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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眼睛適應了光線，她看清了站在窗前的人。就是夢中的人。他背光而立，眼瞼下有深深淺淺的陰影。

他輕輕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雖面無表情，可她能感受到這個眼神中充斥著強烈的情感。他想責備她吧，罵她無情冷酷，不負責任。

不論他罵她什么，她都接受。在來醫院的時候她就做足了心理準備。紙包不住火，他遲早一天會知道，會知道她親手殺死了他期盼已久的孩子。

兩人都沉默著，最后還是赤西突然淺笑出聲，里面全是諷刺。但是……他沒再說什么。

挪步離開窗前，慢慢走到床邊，二話不說將白幽紫輕輕從床上抱起，讓她靠在床頭。然后伸手拿起保溫盒，揭開蓋子，熱氣騰騰的粥芳香四溢。

他用勺子盛了一勺，然后溫柔地吹著，再試了試溫度，手一伸把粥送到她的唇邊。

白幽紫一愣。她想過赤西的反應，也做好了接受他的責備。可如今這樣……反倒讓她措手不及。

赤西是溫柔的，他從來都很好。沒有對她發過火，也沒有在她面前失過控。他是柔軟的，他會哭泣，會悲傷，卻唯獨沒有憤怒。

這樣的人是不完整的。她總覺得因為赤西的素養和善良，把所有的罪責都堆壓在心底，一個人默默承受。

哪怕到了現在，他依然可以溫柔以視。

這讓她覺得自己太殘忍，太罪惡。

“赤西……”第一次覺得在他面前無比的心虛，她默默垂下頭，問道，“你就不問問我嗎？”

他卻還是笑。譏諷又苦澀。

“醫生說，你這幾天要格外注意。先吃飯吧。”

白幽紫一驚。手狠狠捏住被子。赤西的話不是沒有意思的。他是在說，一切的事情他已經問過醫生，不需要再來問她。

她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她是有善惡觀，是非觀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對不起赤西。面對赤西這種“不計前嫌”的態度，只會讓她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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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讓她越加自責和不安。

“你罵我吧。”就是打她也可以。但不要像現在這樣。這會讓她不知怎么自處。

“吃了飯我再罵你。”把已經涼掉的粥扔到垃圾桶，他又重新給她盛了一勺放到她的嘴邊。

白幽紫聽話地張嘴，將溫暖的米粥吞入腹中，她一邊吃，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赤西再放下粥，扯了一張紙，溫柔地替她拭去眼淚。

“別哭了，你哭……我也想哭。”

白幽紫抽抽鼻子，抬眸看著赤西。這才發現這個純潔而陽光的少年眼眶紅紅的，眼中布滿疲憊的血絲。

還記得初次和赤西見面，也是在病房內。那個時候這個少年是多么的純潔無暇，天真快樂。可和她在一起這么多年，他卻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他的眼中全是無法隱藏的悲傷。

“赤西……對不起……”多么希望，他還是曾經那個男孩；多么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

赤西淺淺笑了笑，“白醬……”他說不出沒關系。盡管他很想說，“對不起……我想原諒你的。可覺得很虛偽。”皺皺眉，他的笑很牽強，連忙垂下頭再次拾起飯盒，一邊攪動著米粥，一邊說道，“我會原諒你的。”一定會的。

“你不用原諒我，我錯了，從始至終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你害成這樣，也是我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

“粥快涼了。吃吧。”赤西打斷她的話，默默給她喂粥。白幽紫也不再說，此時此刻只能以聽話乖巧來填補心里的那點愧疚。

白幽紫住了三天的院。赤西一直陪伴左右，照料依然無微不至。他還是沒有罵她，沒有說一句重話，也不再提關于孩子和結婚的事情。

白幽紫知道赤西看穿了她。他不想逼她，不愿讓她做任何一件不想做的事。

雖然這樣，兩人的關系卻在這三天里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了。畢竟她住院有諸多不便，墮胎之后也有很多事項需要注意，赤西對她的照料顯得曖昧又自然。

從醫院回到家中時，赤西一路都拉著她的手。這種男女朋友才有的舉動，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順理成章。

他對她也開始有了許許多多的小動作。白幽紫這幾天不能碰冷水，所以他干脆連她的貼身衣物都開始洗了。

還要密切觀察她有沒有感染，有沒有出血，有沒有其它不良的反應。

這樣的體貼細致想要拉遠他們的距離都不可能。

傍晚時分，白幽紫吃完飯便坐在沙發上打瞌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搭了一條毯子，而她正靠在赤西的胸膛，兩人擠在小小的沙發上，他溫柔地摟著她正在看無聲電視。

“醒了？”他垂下頭，唇正好貼在她的額頭上。

白幽紫趕緊垂頭，他的唇又貼上了她的發頂。

“白醬？”

“啊？”聽到他的呼喚，無措間她又傻傻地抬頭看他，這一抬，他又一垂，紅唇正好落在她的鼻尖，她剛想躲開，下巴就被赤西抬起禁錮。

“你鼻尖好涼。”他溫暖的唇正來回在她鼻子尖左右游離，摩擦，“白醬……你冷嗎？”兩人近距離對視著，她感覺到他的眼神越來越游離，呼吸越來越近，越來越灼熱。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紅唇之上。

“白醬……”壓下頭，精準地含住她的紅唇。

這是他們自那次錯誤的夜晚之后，第一次接吻。白幽紫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眼前美艷如花的少年，看著他纖長的睫毛，好看的眼型。

他的吻變得越來越熱烈，環住她身體的手也不斷在她身上游離。

就在她以為赤西會有進一步動作時他又停了下來，她靠在他的懷里能感受到他那快得出奇的心跳。

白幽紫的臉也被他撩撥得有點微紅。

“嘛……白醬好像不冷了。”赤西偏著頭，調皮地笑了笑。其實他還想深入纏綿下去，他很想一直吻下去，但害怕驚擾了他懷里的小白兔。

趁著她還沒有回過神，沒有拒絕的時候結束是最好選擇。他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自己，要適可而止。

白幽紫連忙垂頭，躲開赤西的目光。她很驚訝，她竟然會被眼前這個少年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就在剛剛……她差一點就要狠狠地回吻他了。

－－－－－－題外話－－－－－－

圣誕節快樂，么么噠～～～～～

今天有吻，送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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