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邊緣的蝸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讓她一個人孤單的走在黃泉路上。
一家人,不論到了哪兒,發生了什么事都是不該分開的。
“家人……”
北京的春節前夕是異常熱鬧的,不論你走到哪兒都能感受到濃濃的春味兒。可如今,他已沒有親人了,唯一的親人成了手中的小盒子。里面裝著路輕的骨灰。這個骨灰里……還有他的孩子。
路輕的死讓他看清了藍起。這就是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利益。曾經,或許愛過刑立芊,后來利用刑立芊擠兌秦欣,就算他的心中尚存著對刑立芊的愧疚,但也隨著流逝的時光,和摘下的照片徹底消散了。
對于路輕的死,他痛苦了一夜。最多的痛苦還是來自路輕腹中的孩子。如果他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估計他還會鼓掌歡呼。
路輕遇到危險的那一天,路安報了案。警方也查到了路輕最后一通電話的確是給他打的,他的口供全部指向藍風和林恩卉兩人。在很多人看來,藍風是容不下路輕的,所以很可能是這兩人聯合設計了路輕的死亡。
他想,就算無法栽贓藍風,林恩卉是逃不掉了。就算警方不懷疑藍風,多疑的藍起也會對藍風心生芥蒂,畢竟這人很可能殺了他的妻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可藍起沒有。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死了的人是無法給他帶來利益的。他不可能為了死人得罪他這個兒子,便宜了路安。
更何況,因為路輕的死,林恩卉的消失,竟然讓藍風得到了林家的特殊照顧。據說藍風瘋了,不再過問公司,也不再去管前途,沒日沒夜的找消失的林恩卉,這一切都看在林家的眼里,林家甚至還安慰他讓他節哀順變,別委屈了自己。
林家竟然還要繼續留著他這個女婿。
雖然有很多事出乎路安的意料,可如今的形勢也對他極為有利。畢竟藍風是真的不管藍家了,就算他在林家受到重用,就算他成了林家的兒子,也礙不了他路安的事。如此一來,藍家就只剩下藍層了。一年后藍層畢業,絕對能順理成章返回中國開始接手藍家企業。
他想,他已不用再費盡心思謀劃什么,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等,等到藍層回歸。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藍起清理路輕放在藍家的遺物時,發現了一樣東西……
夜晚,華燈初上。臨海市猶如一座晶瑩的海上宮殿,燈火輝煌。吃完飯不久白幽紫就接到了赤西的來電。
他竟然回了中國,已經抵達了臨海機場。
她能想象赤西的迫不及待,心急如焚。于是一刻也沒有耽誤,連忙驅車趕去機場接他。
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風中,穿著一件黑色的呢絨大衣,一段時日沒見,感覺赤西又高了一截,樣貌也長開了一些。
可不管怎么變,他依然是那個干干凈凈,充滿著陽光味道的少年。白幽紫下車,走到他身前,對他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他柔順的發,說了句,“少年,你又長高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才同她一般高,現在她已經要仰視他了。
上帝真不公平,明明都在長大,憑什么只有他在變好。越來越好。而她,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當初的赤西還是個小男孩還能任由她的欺負,現在嘛……
手一轉,猛然拍了拍他的肩,“干嘛啊你這是?”她仍然可以繼續欺負他,一直到老,“來也不通知一聲,還搞突然襲擊么?”
說到這個,赤西就不開心了。一臉的怨念,滿眼的委屈,“我找不到你。”所以只能千里追妻。
“我出車禍了。沖進大海,手機也掉進海里,然后昏迷了幾天,出院后才有機會補辦一張卡。”她掏出新手機揚了揚,“第一時間我就給你打電話,可哪知道你已經在飛機上了。”
“你出車禍了?”赤西一頓,眉頭緊皺,透徹的眸來回掃視著她,“沒事吧?”
“有事就不會好好站在你面前了。”
“哦……”他垂下頭,若有所思。
白幽紫領著他進了車,她發現赤西的手如同一塊冰。
“你什么時候回去?”
赤西沉默一會兒老實回,“后天。”頓了頓,“機票已經訂好了。”
“那……我明天帶你去逛一逛臨海市?臨海……”本來白幽紫還想說帶他到處走走,突然一想,她差點忘記赤西在這座城市也待了一年多。對于臨海市他是很熟悉的。周邊的景點,市內的繁華他早已走遍。
白幽紫尷尬地笑笑,轉頭看他一眼。他仍然垂著頭,眼睛掩埋在長長的劉海下。她能感覺到赤西還在不高興。
難道是因為她那個解釋還不夠嗎?她出了車禍才沒有接到他的電話,這不是情有可原么?他還在不開心什么?
“赤西?”她喊他一聲。
“恩。”他回應。
“你怎么了?不開心?”白幽紫靠邊停下車,“不相信我出了車禍?”
了車禍?”是不是這個原因被謊言給用爛了?可她沒必要撒謊啊?
“不是。我只是……一想到后天就要走才不開心的。”
“傻瓜。”白幽紫笑了笑,繼續開車。
赤西在臨海市有落腳的地方,他曾經在這里讀書的時候購置了一套公寓,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環球大廈頂樓,還有一個小小的露天陽臺。雖然他已經幾年沒有回來,可室內都有人定期打掃。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有一個干凈敞亮的廚房,和一個溫馨別致的露天陽臺。這個地方白幽紫依然很熟悉,因為上一世她畢業后沒多久回了臨海,和赤西也在這里同居過。
連家居配飾都沒有什么改變。
赤西來的匆忙,一件行李都沒有帶。他一身疲倦,看樣子有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白幽紫能猜到,前幾日他聯系不到她,肯定胡思亂想到徹夜未眠。
“去洗個澡放松一下,今天早點睡覺,恩?”看著赤西一臉疲倦的樣子她就心疼,他那明亮美麗的眼眸下有明顯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膚上更為明顯。
赤西聽話地點頭,轉身呆呆地朝洗手間挪步,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一眼,問,“白醬……你該不會要走了吧?”
白幽紫對他溫柔淺笑,“我等你。”
“那你要陪我睡覺……”有點任性有點別扭,帶著一些撒嬌,可愛的眸閃爍著比窗外霓虹燈更為絢麗的光芒。
他真可愛。
白幽紫笑容加深,擺擺手讓他趕緊進去,“我陪你。”
聽到她這話赤西終于開心地笑了,然后狠狠點頭,“恩!”
聽著浴室里的水流聲,白幽紫靜靜地站在窗前,俯瞰腳下的繁榮。川流不息的車流如同螻蟻一般來來回回,各種顏色的燈火成了一朵朵五顏六色的小球,就像圣誕節的火樹銀花。
高處不勝寒,曾經,她每每站在此處都會有一種明明身在繁華,卻像處于世外桃源俯瞰眾生的感受。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純白色的,如同赤西一樣白白凈凈不染塵埃。赤西是她見過最適合白色的男人。
會讓人聯想到皚皚的白雪,透明的清泉,童話故事里的王子,以及虛幻世界里的天使。
這樣的少年多看幾眼都如同吸食了鴉片,無法自拔。更何況她還和他恩愛纏綿過。
不一會兒,浴室里的水流聲停止了,一陣輕輕的開門聲傳來,白幽紫慢慢回頭,看見赤西從門后探出一個頭,天真無邪地對她眨巴著眼睛,說,“白醬……我沒有衣服換呢。”
“==”對啊。
他沒帶行李,從里到外都沒有可以換的。
白幽紫走到衣柜旁,打開衣柜,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她憑借著對屋里的了解,將曾經放衣服的地方全都打開了翻找。
卻依然什么都沒有。
然后,她抬起頭,對赤西四目相對。
“我去給你買。”她說。
“我不要你走!”他回。
“那……你先用浴巾裹著出來,我幫你把衣服洗了。”今晚把他的貼身衣物洗完烘干熨燙,明天一樣可以穿,她總不能讓赤西光著屁股洗衣服吧……
赤西連連點頭,笑瞇瞇地。只不過,他大腳一跨,直接赤身裸體的從門后走出……
“我又不是女人,干嘛那么矯情。”他還說,“更何況你又不是別人。”
“額。”
所以,這樣光著屁股……也沒有什么。
白幽紫當場石化了。愣愣地看著身材極其……不可思議的某人,從她面前晃晃悠悠地走過,然后上床,鉆入溫暖舒適的被子之中。
“變態。”她罵,“暴露狂。”
“可是白醬剛剛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吶。”斂下眸,他用被子半遮住臉,嬌羞道,“好害羞……”
------題外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