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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聲音里面還都是對我的不屑,這人看起來傲得很,脾氣也是古怪,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從頭到腳一陣嫌棄,就連指甲縫都要嫌棄。
我往后退了兩步,跟他保護一個安全的距離,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奇怪,形容不出來,但絕對不好聞,可能是長期浸淫藥物的緣由,男人再一次圍著我轉了幾圈。
他生的不錯,一頭藏青色的短發(fā)透著一股神秘的色彩,兩只眼睛不小,水汪汪的,皮膚好到嚇死人,白的讓所有女人都嫉妒,唇紅齒白說的應該就是這類人。
他嫌棄了好長一段時間終于閉嘴了。
我問他容祈去哪里了,先前從他的話語里面聽出來是認識容祈的,沒理由進入這個地方,他會拋下我。
“就這樣還想著小情郎呢,等你徹底毀容了,到時候看看他還要你么。我就納悶了,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就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臉呢。”他拿嫌棄的眼神掃了我一眼,示意我坐到他對面,我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我四下張望了一番,這個房間仿古建造,很小,就放著一張桌子,四個位子,其中一個位子還沒有椅子,后面有個大柜子,上面貼著好多小標簽,房間一角有樓梯通往樓上,大概是他住的地方,這里簡陋地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見我這么明目張膽地打量,男人嘴角帶著笑意,修長的手拿過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遞給我:“清酒,喝一口吧。”
我擺手說自己不喝,那人面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說我不喝會后悔的,但為什么后悔倒是不曾說。
真是怪人。
他不告訴我容祈去了哪里,我也沒辦法追問,但我到底是來治療的,可他卻一句相關的話都沒有,滿嘴跑火車,東拉西扯,句句不忘嫌棄我一番,我的心里自然對他沒有好感,百無聊賴地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概對話都圍繞我跟容祈,他說他叫褚桓,跟容祈是舊交,褚桓眼眸之中含著一絲曖昧,盯著我,笑意越發(fā)深了。
他喝了一杯酒:“沒想到那木樁子還會動情,雖然沒看出你哪里好,但無奈他喜歡你,這臉我不治也得治了。”
“木樁子?”我反問道,腦海中容祈的形象變得更審核了,他的臉龐怎么都跟木字不沾邊啊。
褚桓點頭,又喝了一杯清酒,淡淡的香味從酒杯里面?zhèn)鱽恚雌鹞叶亲永锏幕紫x。
“那人不解風情,你跟他在一起往后得悶地很。別看他平時瀟灑,但卻是個榆木腦子,騙騙你這種小姑娘足夠,但活得久了……”褚桓邊說邊拿出帕子擦拭他那修長的手,眼神里面意味不明。
我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有些尷尬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卻見褚桓眼神亮了不少,難道我喝一杯酒,他就那么開心。
這酒帶著一股特異的香味,好聞的很,像是一股清泉一樣順著喉嚨直接到達胃部,嘴里一陣回味,的確好喝。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我漫無目的地問了一句,卻發(fā)現(xiàn)褚桓眼神之中帶了一絲傷感。
“多久了嗎?連我自己都記不起來了,好了,該辦正事了。”褚桓拍拍衣服,從位子上站起來。
他話音一落,我驀地覺得胃里一陣冰涼,緊接著四肢有些麻木,等到打了一個嗝,涌上來無盡的異香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暈了過去。
這酒,果然獨特地很,我雖然暈過去了,但卻能感受到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在我的臉上游走,像是蟲子一樣,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又好像又冰冷的器械觸碰我的鼻子,因為看不見,只能憑借感覺來猜測了。
這一覺,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除了那股冰涼的感覺,沒有斷掉的是那股香味。
……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這兒沒有陽光,醒來的時候,屋子里淡淡的燭光,略微有些昏暗,我看到褚桓在大柜子前走來走去,好像是在抓藥,可我沒有看到他有從柜子里拿什么東西出來。
他從那邊過來,略過我直接朝桌子哪里去,我看過去,嚇得從長凳上彈了起來,站在褚桓對面的那個女人,臉上只有一顆眼睛,還是垂在半空之中,整張臉上滿是血跡,頭發(fā)到腳跟那么長,一身紅衣掩藏在黑氣之中,我看著褚桓將東西遞給她。
褚桓還囑咐道:“下次可別沖動了,不是每一次都救得了你的。”
那女鬼應道:“知道了,咦,這兒什么時候多了個小丫頭片子,難不成你單身那么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