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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哲肅穆道:“晚安,早點睡,明天跟我一起去醫院。”
大清早就被抓去醫院,晚晴不覺得自己像個病人,反而更像是被三堂會審的犯人。
唐哲一身雪白坐在正中間,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鏡片反光看不清雙眼,*oss一樣不發一言地聽著其它醫生的建議。
晚晴簡直別扭的不行,可她是被唐哲帶進來的,不敢走,只能故作鎮定在一旁聽著。
最后由唐哲拍板,直接跳過第二療程,兩天后開始三療程,屆時晚晴要做好隨時入院的準備。
晚晴抗議。
唐哲一抬眼,麻木不仁地說:“還是你想剃光頭開刀?”
一個不怕死的專家醫生補充說:“其實開刀更加立竿見影,風險是有,但好過吃藥痛苦一個月,到頭來效果不好還是要開刀。”
他沖晚晴亮出廣告式的微笑:“微創,今天開,明天走,頭發還不用剃光噢。”
晚晴被他說的動了心,唐哲卻□□。
“腦子開刀非同小可,不能冒險。”他專斷地下結論,“頭痛一個月也比變成傻子好,這兩天回家收拾一下,醫院就是你的家。”
晚晴:“……”
散會的時候那醫生還是不甘心,他不怕死地當著唐哲面挖墻腳:“我們都是專業的,拿刀時絕對不手抖。在唐主任眼里誰不是傻子?你就勇敢點反抗一回給他看。”
唐哲:“……”
“……”晚晴敬佩地看著那個醫生,在唐哲吃人的視線下拼死說了句:“好的,我回去仔細考慮一下。”
那醫生笑呵呵地走了,留下晚晴獨自面對像吞了耗子藥一樣的唐哲。
“那…我先回去了。”晚晴拿起包就想跑。
唐哲從后方走來拉住她的胳膊:“等我十分鐘,送你回去。”
說罷他把白大褂脫了扔在椅子上,填了兩張表交給護士,從抽屜里翻出車鑰匙:“走。”
晚晴跟著他在眾目睽睽下穿過走廊,在電梯里還遇上兩個醫生用好奇的目光偷看他們。唐哲泰然自若,滿臉冰霜。晚晴只好假裝‘我什么都不懂’,看著樓層數字不斷下降。
到地下停車場時,電梯門開啟,晚晴一出去就跟個女人打了照面——世界真小,居然是張馨。
幾個月不見她好像變漂亮了,不知是不是晚晴的錯覺,她感覺張馨的胸也大了許多。
她譏笑地看晚晴一眼,隨后又看到她身后的唐哲,表情一下就變了。張馨糯糯地喚了聲:“小哲哥哥。”
唐哲略微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點點頭,禮貌地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張馨似乎還想說話,可晚晴夾在中間實在礙事。唐哲見她沒什么可說,就客氣地道了別,領著晚晴離開。
張馨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里滔天怒浪,又找不到由頭發泄出來。進了電梯她還在不斷安慰自己——那一定是碰巧遇上的罷了。
一路上唐哲都沒有說話,晚晴想著張馨也沒注意到他的反常。車開進小區,晚晴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樓下的李言昭。
“你還要不要回家?”唐哲顯然也看到了。
晚晴想了想:“你在這里放我下來就好,我自己去跟他說清楚。”
唐哲偏頭看著她:“解決對手是男人的事,你給我坐在車上等著。”
他一腳油門車就開到了李言昭面前,他們隔著引擎蓋對視,晚晴憂心地坐在一旁。
唐哲搖下車窗,等著李言昭朝他走來。
“晴兒,下車,我有話對你說。”李言昭的視線越過唐哲,看著副駕駛的晚晴。
多年的服從深入骨髓,晚晴是會下車的。可身旁坐著的唐哲似乎更具有威懾力,她一時沒敢動。
唐哲滿意地挑起了一邊嘴角,他說:“段少,她現在是我的女友,你來找她不合適了。”
李言昭眼中晦暗不明,他按捺著情緒說:“晴兒,別鬧了好不好?”
晚晴無奈地說:“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聽見沒有?”唐哲笑,“讓開吧,總糾纏一個女人不是你的風格。”
李言昭終于把目光聚焦到唐哲身上,他冷冷地說:“她是我的女人,你敢碰她一下,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唐哲面露不屑,沒接話。
李言昭深深地看了晚晴一眼,轉身上了自己的車,離開了。
他的離開并沒有讓晚晴松口氣,反而讓心底的不安持續擴大。
唐哲把失魂落魄的晚晴送到家門口:“你在害怕什么?段景又不會吃人。”
晚晴輕輕搖了搖頭,翻鑰匙都心不在焉,唐哲看不下去搶過鑰匙替她開門。
“真要怕就搬我那里去,我回家住。”
晚晴心說李言昭真要找人,掘地三尺都會挖出來。她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到底她認識的李言昭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糾纏不放的人。
拒絕了唐哲,把人趕回去上班。她一個人待在敞亮的房子里,一切都靜下來后好像又恢復安寧。
她失笑著搖搖頭——胡思亂想什么呢,自己哪有那么大魅力,過兩天李言昭又會有新的女人的,彼時就算他仍心有不甘,也懶得再花心思了。
想到兩天時間不用吃藥,不會有頭暈頭疼打擾,晚晴心情都明媚了起來。
她突然想學做菜,打電話跟王嬸約了時間,她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出去買菜。
門鈴就在此時響了起來,她下意識以為又是唐哲遺落了什么,才開了鎖門就被猛地推開。尚來不及呼救,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充斥鼻腔。
晚晴試圖掙扎,可藥效迅速蔓延,她只能任憑自己就軟倒下去。上來兩個大漢在屋子里巡視一圈,拿出手機:“目標只有一個,沒有其他人。”
電話那頭說:“把人帶過來,不許傷了她。”
在昏暗的房間內,李言昭坐在床邊神情凝重地看著身旁熟睡中的女人。多少年了,他沒曾好好看過晚晴的睡顏。
這個女人向來睡的比自己晚,醒的比自己早。在早朝前,她總是已收拾妥帖,從不會讓別人見到她絲毫不雅的樣子。
時至今日他才意識到,晚晴從來都把他當皇上,而不是一個丈夫。
也許真像晚晴所說,他們是君臣多年,而不是夫妻。
他用手指在晚晴臉頰上滑過,謹小慎微的,深怕把人給弄醒。若她醒來,還會如此安詳地睡在離自己咫尺之處嗎?
藥效終會過去,晚晴醒來,渾身酸軟無力。
她大驚失色地看著面前的人,而他慢慢靠近,在她唇邊印下一吻。
“晴兒,朕不會放你走的。你不把朕當丈夫也罷,那都是過去。從今往后我們就是夫妻,讓我們一起努力,直到你愿意回心轉意。”
晚晴憤怒地瞪著他:“李言昭,你瘋了。”
李言昭無所畏懼地笑笑:“瘋了就瘋了,瘋了也要你陪我一起。”
他吻了吻晚晴的眉心,溫柔道:“朕的睡美人皇后,快起來陪朕用膳。”
晚晴仍是沒什么力氣,李言昭抱著她下樓,把人安放在椅子上。傭人們開始擺菜,晚晴發現來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李言昭仿佛看出了她的疑問:“怕你看了糟心,我把她們都換了。”
晚晴低下頭,看那蕾絲桌布:“你又何必。”
“我們要有一個新的開始,從閑雜人等開始。”
李言昭平心靜氣的說:“只要你開心,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到,不信你就等著看。我也不勉強你,但唯一的條件是,你絕不能再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