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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了扶眼鏡,把報告攤開放在晚晴面前。
晚晴伸頭去看。
“連你都看得懂還要醫(yī)生來干嘛。”唐哲又把報告拿了回去。
晚晴:“……”
她真的可想念從前太醫(yī)院里迂腐老頑固只會打太極的太醫(yī)們了。
唐哲把顯示器轉過去給她看,言簡意賅地說:“恭喜你,腦子沒長瘤。”
晚晴還沒來得及品味劫后余生,唐哲又說:“但是,你腦子里確實有東西,初步估計是血塊。”
“……”晚晴問:“有什么影響嗎?”
唐哲用筆在上面指指點點:“它這么大,怎么會沒有影響?它離你的視神經(jīng)太近,如果移動或者擴大,你可能會失明。”
晚晴目光閃爍了一下,淡淡道:“哦,那要怎么辦?”
“你倒挺淡定。”唐哲嗤笑道:“不建議手術,風險太大。”
“嗯,我知道了,”晚晴吐了口氣,表情沒多大變化,“唐醫(yī)生有什么建議?”
唐哲大爺一樣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說:“美國有種新藥,可加速溶解血塊,但可能會有后遺癥。”
晚晴:“……”
唐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半晌又說:“還有一件事,你懷孕了。”
……
晚晴回到家,先把燈打開。這是她最近染上的習慣,她怕黑,不能忍受光線一點一點變暗。換了鞋,她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就一直坐在沙發(fā)里,一動不動。
天黑了,房里是亮的,她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原地。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晚晴沒看,拿起來就接。
“晴兒…”
晚晴捂住了嘴,她生怕自己發(fā)出不該發(fā)的聲音。
“晴兒,我為了你跟周家鬧翻了,他們漫天要價,把分成從1%提高到3%。”李言昭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董事會的幾個老鬼天天找茬想把我從這個位置弄下去。”
“你還不回來陪我嗎?你不在家我每天回家都沒意義了。”
“……”
李言昭嘆了口氣:“我想從前的晴兒了,從來不用我操心的婉后——”
“嘟嘟嘟。”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李言昭氣的摔了手機,他拿起內線找林管家:“叫伊莎把自己洗干凈,到我房里來。”
掛了電話,想想不對,他又打過去:“讓她到太太房里等我。”
林管家:“……”
李言昭此時氣炸了,他暴躁的想:全世界只有廖晚晴一個女人嗎?愿意服侍自己的女人揮揮手就可以放滿這棟別墅。她一個廖晚晴算什么東西!如今跟自己有關系的女人也才三個而已,當初后宮那么多人也不見她生氣。
他氣急敗壞地踹開浴室的門,沖了個澡之后他又拿起了電話:“讓她回去吧,當我剛才什么也沒說。”
林管家:“……”
你要我怎么跟已經(jīng)把自己洗的香噴噴、包裝的漂漂亮亮的伊莎開口……
此刻的晚晴并沒有比李言昭好受多少,她一個人縮在沙發(fā)里一直哭到了半夜,這種無人可以訴說的痛苦,她只能獨自支撐。
三天后的一個傍晚,晚晴與唐禹談完公事后去吃晚飯。造化就是這么弄人,他們吃晚飯后離開,在酒店大堂碰見了半醉的李言昭,和他正摟著的一個女模。
晚晴:“……”
李言昭:“……”
唐禹:“!!”
女模:“??”
四目相對,晚晴剎那間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當什么也沒看見就要走。
“慢著。”李言昭拉住她,“你現(xiàn)在直接當不認識我了?”
晚晴試圖甩開,無果。一股無名火把她的理智燒了個干凈,她怒道:“放手,要我提醒你該去辦手續(xù)了嗎!”
李言昭也火了:“你從那晚起就不接我電話,你好大的膽子!”
晚晴瞪著他:“接你電話繼續(xù)聽你說廢話嗎?”
“那你要我說什么?”李言昭緊緊的捏著她的腕骨,借著酒勁說:“想讓我道歉?不可能!想讓我只有你一個女人,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