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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靜得好似與世隔絕的另一維空間,不見天地。李言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他問:“你怎么能跟我比?”
晚晴沉默。
“從來只有我管著你們,你什么時候也生出癡心妄想來管我?”李言昭倏然咆哮起來,那張原本白皙的臉紅的發(fā)黑,不知是氣的,還是海上的紫外線太無情。
晚晴反射性地肩膀一抖,她害怕了,骨子里帶來的封建主義還是改不了,她潛意識里仍舊害怕這位隨時可以把人抄家滅族的帝王。
“我和唐禹在酒店是談合作的事,因為聯(lián)系不上你,我就擅自做主答應(yīng)他了。”
李言昭冷冷道:“合什么作?”
晚晴把合約書遞給他:“我找過你,可你已經(jīng)在船上了。”
李言昭一目十行地掃過去,沒看兩頁就把它給撕了。
“你——”
把碎紙扔在晚晴面前,李言昭怒道:“我短你的錢用了嗎?沒錢買衣服還是沒錢買車?要簽這種合約把自己賣給他?”
“不是賣,是我想做,他幫我!”晚晴也生氣了。
“不行,沒門,我馬上就找律師打官司,多少違約金我雙倍給他。”李言昭指著她,“你就給我待在家里,一步也別想再踏出去。”
“李言昭!”晚晴淚眼婆娑,幾乎在聲嘶力竭地呼喊,“你敢,你敢去我就死給你看!”
晚晴推開李言昭,沖了出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赤著腳,就這么一口氣跑出了門外。這片別墅區(qū)很大,晚晴跑到氣喘吁吁才停下來。
周圍古木森森,遮天蔽日,看起來有些陰森。晚晴找到一根路燈桿旁坐下休息,晚風(fēng)微涼,她穿的單薄。只能曲起腿抱著膝蓋才能攝取到一些溫暖,晚晴默默流著眼淚,低聲哽咽道:“李言昭,你這個混蛋。”
這么巧,面前有一輛越野車駛過,晚晴有些不安的想:完了,被人看到李言昭又要覺得丟臉了…管他呢,要丟今天就一起丟個夠好了。
剛這么想著,本該開出去的越野車又倒了回來。晚晴心里翻個白眼,這人看熱鬧還夠敬業(yè)的。
她不覺得在這富人區(qū)里會有什么熟人,那人停下車來肯定不是為了打招呼。
車窗搖下,晚晴看到了一張她此時最不想看到的人臉。
唐哲:“晚上好,跟我哥傳緋聞的女主角。”
晚晴:“……”
借著街燈唐哲看清了那張流著淚的臉:“喲,哭啦?”
晚晴最恨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她用盡一生都在維持著端莊的、體面的、大度的皇后形象,某種程度上說她跟李言昭一樣的愛面子。
她干脆把頭埋在膝蓋上,裝鴕鳥。
“我說,該哭的是我哥才對吧?”唐哲‘嘖’了一聲,“這則新聞出來后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多虧我哥他躲在國外。”
晚晴還是沒理他,任他自說自話。
唐哲看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瘦削的身體縮成一團(tuán)。段家不給飯吃嗎?怎么比住院那會兒更瘦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家伙又打你了?”
說著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晚晴身上:“走,我送你去醫(yī)院。”
這回晚晴完全是懵的,她什么也沒來得及說就被拽上了車。汽車發(fā)動,走出小區(qū)晚晴才回過神。
“唐…唐醫(yī)生,我想你誤會了。”晚晴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拉住他的手臂,“停車,我沒受傷,不去醫(yī)院。”
唐哲斜她一眼。
晚晴急壞了:“阿景他不打人,更不會家暴啊,我們就是吵架了而已!!!”
唐哲一腳剎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頭不發(fā)一詞地看她,眼中還有‘你騙我’的無聲譴責(zé)。
晚晴冤枉的簡直沒地兒說理去。
“多謝你把我?guī)С鰜恚闊┠愀纱嗪萌俗龅降祝S便找個T.M.D旗下的酒店把我放下吧。”
唐哲把她帶到酒店門口時問道:“你對我哥真的沒企圖?”
晚晴滿肚子的傷心都被他攪和沒了,腦中把自己能想到的酷刑在他身上都過了一遍。
這種問題當(dāng)然不能回答,晚晴直接無視。
下了車,她想起身上還披著唐哲的外套。
“唐醫(yī)生,你的外套…”
“不要了。”唐哲一腳油門,揚(yáng)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