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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暖是一個特別在乎親人的人,特別想要一個孩子,可是結婚后很長時間了,自己肚子里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心里不免有點兒著急。這事兒江小暖跟梅慧說起過,身為醫生的梅慧也覺得奇怪,也很著急。
梅慧是和江小暖一起被救起來的,她比江小暖年紀要大,所以當初車禍失掉父母的時候已經有8、9歲了。很多好心的人也來□□,但是一般都喜歡領養年紀還很小的孩子,這種孩子的重塑力強一些,江小暖就是這一類。梅慧不是不可愛,只是年紀大了些,什么都記得了,很多人都覺得這樣的孩子不好領養回去。所以她一直在福利院長大,后來到社區的醫院當了醫生。
她知道江小暖的事兒后,想辦法幫江小暖請了自己認識的最好的大夫,可是大夫說,江小暖小時候的車禍對她的某些身體器官有損傷,所以她身體不好,不太容易有孩子,懷孕的幾率很小很小。知道這個結果后,江小暖自己傷心得不得了,梅慧也是。
后來,因為總是懷不上,江小暖無奈地放棄了生子,領養了毛毛,這事兒總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有了毛毛以后生活就更加忙起來,可是這時候魏楠卻變了。開始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可是后來兩個人卻越來越冷淡。也沒有吵鬧,沒有傳統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場景,卻已不見兩個人親親秘密地維系一個家。
這件事情,梅慧多少有些感覺,但江小暖不說她也不好多問,她知道江小暖就這么個脾氣,常常會憋到萬不得已才說出來。這事兒梅慧和云飛悄悄地分析了一下,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是出了問題。江小暖從來沒有埋怨過魏楠,一直對這個家對魏楠對毛毛都盡心盡職,那就是說,問題應該是出在魏楠身上的。
那么,魏楠是不喜歡毛毛嗎?梅慧專門讓江小暖帶著毛毛和自己一家出去玩兒,發現毛毛是個很機靈很乖巧的孩子,云飛都很喜歡,魏楠怎么會不喜歡呢?也許,他嫌棄江小暖不能生育?聽江小暖說自己特難過,公婆專門為這事兒打電話來安慰她,叫她不要著急,公婆都能如此,魏楠怎么就不能體貼江小暖?
江小暖自己則一直在想,魏楠當時對自己,或許只是一份擁有小名人的虛榮?后來,現實的婚姻已經黯淡了這些東西,所以魏楠對自己很失望?尤其是自己不能給魏楠添一個孩子,是他的心病?
而最可怕的還是,魏楠一直不愿意和自己多交流。人家都說夫妻間如果有矛盾了,要吵吵架才好,因為那是一種最真實的交流,可能說出來了反倒能夠化解很多誤會,可是自己家里卻一直平和又冷淡。也許這種狀況和兩個人的性格有關吧?自己本來不喜歡和魏楠吵架,魏楠也不喜歡和這個家有什么交流,自己做些什么,想些什么,魏楠都不知道,似乎也不想知道。
她一直期盼兩個人能推心置腹地談談,但是酒會的這一晚,魏楠的這些話徹底打碎了她的期盼。她想,所謂的愛情是沒有的吧?即使瞬間會有火花,卻都是禁不住現實的考驗,也或許都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吧?愛是什么?她只覺得再也不敢去觸及了,她覺得自己很失敗。
正在心里一聲接一聲地嘆氣,腦海里一片空白又一團亂麻,手機卻響了,江小暖拿起來一看,是陳峰打來的。
是啊,陳峰?他在找自己?江小暖這時候才真正想到了陳峰。追根溯源,今天魏楠為什么這么說?是因為陳峰說過喜歡自己嗎?他什么時候說過?魏楠又是怎么知道的?亂編的吧?魏楠就是這么一自私的人,一絲絲虧也不能忍,否則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對陳峰的印象也一直都不錯,陳峰喜歡的女孩子多了去了,自己并沒有和他有任何朋友之外的東西啊……
她現在沒有精力去想明白,陳峰是不是真的象魏楠說的那樣喜歡自己。這樣的時候,真是不知道跟陳峰說什么好,那還是不要接電話,暫時不理他了吧。所以江小暖便沒有接聽陳峰的電話,這就是他當時沒有打通江小暖電話的那一幕。
江小暖很絕望,不過就像很多喜歡腦補的女人一樣,她還是在心里存著一絲兒僥幸。她傻乎乎地想,也許魏楠剛才是在氣頭上?所以這時候她想的,不是接電話,而是能把魏楠叫出來好好談談。所以她沒有接陳峰的電話,倒是撥通了魏楠的電話。
“魏楠,我是小暖,你能出來和我好好談談嗎?到底今天你那些話是什么意思?這到底是為什么?”魏楠居然接電話了,接通了電話,江小暖問。
“為什么?你和他之間的事兒,還來問我?你別裝了!我以前不是沒有跟你說過!我也不是沒有提醒過陳峰!我覺得我已經很大度了,我成全你們,趁我沒有改主意你們趕緊愛咋咋地,可不要叫我做出什么不好看的事兒!你知道我現在很忙!”魏楠很不高興地說。
“魏楠,怎么說話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我和他,確實什么也沒有啊!你一定是誤會了,你能不能出來和我好好談談?”江小暖的話已近乎懇求。也許在愛情面前,期許更多、付出更多的那一個,都是這樣卑微吧?
“我沒空。”魏楠說著,便掛了電話。
江小暖木然地看著電話,覺得很難受,自己和陳峰之間,確實什么都沒有,為什么要被他冤枉呢?這是為什么?雖然魏楠和自己確實沒有更多的共同語言,但他至于要這樣嗎?
她想不明白,倒是云飛看得清楚,這只是魏楠的一個借口,即使沒有陳峰,也會有李嘉,王嘉。魏楠想要扔掉的,是江小暖和自己一直走不到一起的那個夢。
也不知在長椅上坐了多長時間,電話又響了。江小暖從恍惚的神思中驚醒,打了一個激靈,似乎大夢初醒的樣子,趕快拿起電話,隨口就說:“魏楠。”她以為是魏楠終于打回來了。
“小暖,我不是魏楠,我是姐夫。”一個聲音說,原來仍然不是魏楠。江小暖有點兒隱隱地失望,打起精神說:“哦……姐夫,你好。”如果她之前看到來電顯示是云飛,她便不會接聽的。誰她都不想說話。
“小暖,你在哪里?小慧去你家里你也不在。”云飛問。
“哦,麻煩慧姐了,請你告訴慧姐不用擔心,我現在只是想一個人走走,一會兒就回去了。”江小暖說。
“那……好吧,自己注意些。”云飛說。說完了又頓了一下,似乎有點兒遲疑地說,“江小暖……現在你有沒有時間到我們臺附近的‘單行道’酒吧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酒吧?你喝酒了?要我去接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告訴慧姐?”江小暖問。她知道云飛不喝酒,但什么事兒都可能發生不是?也許他喝多了,可是又不好告訴梅慧,只有來找自己去幫忙?
“不是不是,我沒喝多,我根本沒喝酒,你知道我不喝酒的,我是有事和你商量。”云飛說。
“什么事兒啊?很急嗎?明天再說行不行?明天我沒節目,我帶著毛毛來你家,他很想姨媽姨爹。”江小暖沉浸在自己的糾結中,覺得思緒很亂,心里很累,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并不想有云飛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