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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卻是轉臉看向小鬼娃:“你有什么話要說?”
這是理所當然地轉移矛盾!
小鬼娃心里難受極了,面上卻只能是惶恐以及更惶恐。
它本不識得禮儀尊卑,只曉得怕了就藏起來,打不過便逃,而今跟到這世界見多了一干妖或人對著水翎爍動不動就下跪的行徑,它也學進去了幾分表示敬畏的行為。
這會兒它自知難逃一劫,便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開始嚎了:“都怪我一時貪嘴,我,我真是罪該萬死!”
它一面痛哭流涕,一面以膝蓋作腿腳緩慢地往水翎爍跟前蹭去。
“……你起來!”虐待小孩子什么的,她是很難鐵下心辦到。
瞧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的神情舉止,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罷了。
她可以淡看許多生靈的生生死死,卻始終對于虎煙起的死不能釋懷,這并非她對他格外不同,而是她不能接受一個被她認可的生靈突然就從此消失。
而腹中這個給她帶來困擾和痛苦的胎兒亦如是。
她合上眼皮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方才我在夢中所見的那人便是被它吃掉的那縷殘魂本體的而今模樣?”
她這話自然是對云鴻逸說的。
云鴻逸見她并沒有大發脾氣,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氣,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地回答:“應該差不離?!?
“若是能夠出去,”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希望能見一見這個人?!?
他立即皺起眉頭:“為何?”
她淡然一笑:“自然是因為好看?!?
小鬼娃感到氣氛不對,趕忙溜了。
云鴻逸拉開車窗,把頭伸到外面透了一會兒氣,終又忍不住質問:“你是不是心里還念著那虎煙起?”
他刻意等了一會兒,見水翎爍只是沉默著,便又怒意更甚了幾分:“因為那虎煙起對你有幾分好臉,你就連帶著他的子嗣也格外看護著?”
水翎爍:“……”說得好有道理。
只是他話里的意思并不止于次。
她手里也有些藥材,這會兒正自行著手著落胎湯的配制,也無心欣賞他的怒意,便道:“你說,甘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會有次一劫?或者說,他是不是那外頭的某個厲害的角色特地派來對付你我的?”
云鴻逸一愣,隨即冷冷嗤了一聲:“此間本就是那些仙家正道鉆研出來對付我的,他是不是那些人派來的,這根本就無需去想?!?
她隱約感到挖掘出了些許有用的信息,便又追問:“那么我們即便出去了,也是難得安寧了?”
“自然。”云鴻逸凝視著她,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當初,你那好哥哥,也就是而今的叢文詣,不惜弄出一番苦肉計來誘得我進入此間,也算是舍己為人的典范,當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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