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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肝癌，晚期。”他笑道。

我陡然一震，“什么？肝癌？”

其實我昨天也覺得蹊蹺，普通的胃疼也決不至于讓他痛苦成那樣，以至于把車都開上了逆行車道，可我壓根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我忽然想起來，有一次和柳如月在醫院里，她說看到了孟總，我還以為她在逗我，原來是真的。

“什么時候的事兒？”我問道。

“有一段時間了。”他說道，“你記不記得之前天麻曾在我的水里下過一種慢性藥。”

我點點頭，說道，“我記得，可您不是只喝了一次么？”

“醫生說，我的肝本來也不好，大概是年輕時候為了應酬，常年飲酒過量的原因，而正是那個藥，引了肝癌。”孟總說道，“我知道，天麻他不是有意的，我相信，如果他知道這個會導致我的癌癥，我想他就不會那么做了，否則，他也不至于用慢性毒藥，我想，這大概就是命吧。”

我這才恍然明白，為什么他忽然如此著急的帶我和孟聽云去見那些人，為什么如此著急的安排這些事。原來……

我的心里浮出了一層巨大的悲涼。

“那這事兒……小云知道么？”我問道。

孟總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打算讓她知道，她剛剛失去媽媽，我不想讓她再失去更多，那對她打擊更大。”

“當然是這樣，雖然她嘴上那么說，一直對您不是很配合，可她心里依然是很愛您的。上次她還跟我說過，她之所以最近這么配合，就是因為，她現您老了許多。如果讓她知道，那她可能真的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我說道。

“這我都知道。”孟總抹了一把臉，說道，“我的女兒，我最清楚不過了，她去小丁那里，照顧他的家人，我想，大概也是為了我吧。”

“可這事兒……您怎么才能讓她不知道？”我說道。

畢竟這是癌癥晚期，病情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能瞞多久呢？

“這需要你幫忙了。”他說道。

“我？”我詫異道，“我怎么幫您？”

“到時候，我會以一種特別的方式離開這里，我會讓她記恨我，我要你幫我瞞著她，等過幾年，她可以接受了，你再告訴她。”孟總說道。

我一愣，雖然我猜不大到那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方式，但聽到孟總已經時日無多，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難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孟總也注意到了，釋然的笑了一下，說道，“于浩，我有的時候，很不喜歡你的善良，因為這注定你帶著長海走不了太遠，飛不了太高，但更多時候，我卻被這種善良深深吸引，比如小丁的事，你不肯接受這樣的財富，我雖然認為那是愚蠢的，可站在另一個角度，我卻很欣賞，因為那也許是我做不到的，我也想過，也許交給別人，比你要做的好很多，但最終我沒有那么做，一來，我也沒有時間再選別人，二來，我相信，只有你，才會善待我的事業，才會善待我的女兒。”

我一愣。

“所以，于浩，你準備接受這一切了嗎？”孟總說道，“我已經為你們打好了江山，你們只需守住它就是了。我想，你心里也一定很清楚，這些，對一個人的人生而言，意味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