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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除了疼她之外,還是個粗大腿,她一定要抱抱好。
傅成笑道:“這孩子一來,總是熱鬧得很。”
長公主斜睨他一眼:“還不因你跟清兒是悶葫蘆呢。”
往常吃飯時,這二人都不太說話,尤其是傅朝清,也只有在陳寧玉來時,才能看到他活躍的一面。
俞氏抿著嘴笑:“誰讓寧玉討人喜歡呢,真希望她能一直住在這兒啊。”
長公主嘆一聲:“可惜玉兒姓陳,再說,姑娘家,總是要嫁人的,我若有個這樣的女兒,還要心疼呢。”
語氣里頗多惋惜,她與陳琳芝一樣,都只生了兒子,心里還是希望有個女兒的,要不怎么說兒女雙全?總覺得有所缺憾。
提到嫁人,陳寧玉倒不好開自己的玩笑。
下午她陪著長公主閑聊好一會兒,才離開。
這府里專門收拾了一個地方給她住,每回來,陳寧玉都是住在這兒,院里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按照她的喜好,像是另外一處家。
因過來時出了汗,她換洗過后便歪在了竹榻上。
下人們送來冰,放在銅鼎里,屋里便好似春天一般了。
說到京都人的奢侈,惠英長公主定是算一個的。
谷秋捧來瓜果,放在她手邊。
“看起來,二公子的身體像是好多了呢。”丹秋拿來銀刀,把瓜果切成小塊小塊的放在桃紋白瓷盤里。
陳寧玉剛才與長公主說話,也問過這個問題,長公主面含欣慰,應確實是好了。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生怕自己說一句好,哪一日傅朝清的身體又差了。
有時候,命運總是與期望的事情相違背,只愿他能真得健康起來。
她忽然覺得有些累,在榻上躺下來,小歇片刻。
丹秋給她蓋上一條薄被。
屋外種了好些桂樹,有些年頭了,好些鳥兒停在上面,嘰嘰喳喳的叫著,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像是回到上學時,在那條路上,也有這樣的樹,這樣的鳥叫聲。
不知睡了多久,她才醒過來。
揉了揉眼睛,她嗓子有些干,輕喚谷秋。
一杯茶突然遞給跟前,陳寧玉才發現對面椅子上竟然坐著傅朝清。
他已換了身袍衫,這回是月白色的,襯得他人有些輕飄飄的感覺,那么一笑,也是飄渺,像是隨時會消散了一般。
陳寧玉坐起來,笑問:“二表哥何時來的?”一邊往門口看。
谷秋,丹秋就站在那里,有些無奈。
傅朝清來的時候,她們原想阻止,可他一句話就打發了她們,竟然就沒了阻攔的勇氣。
他坐了有一些時間了,就這樣看著沉睡中的陳寧玉。
“沒多時。”他也并不覺得有哪里唐突,態度很自然,“你睡得很香,可是累了?”
陳寧玉不知說什么好。
他們陳家講規矩,可她住在府里,便像是他的家人,往常時候,并不拘束,她從榻上下來,剛要露出玉足,忙又縮了回去。
傅朝清又是一笑,走到門外:“你先洗漱罷,我等你。”
谷秋與丹秋便來伺候她。
她梳好頭發,傅朝清才又進來。
“這書你拿去看,省得閑時悶了。”他把書放于桌上,側頭詢問,“這回要住幾日?若是到月中就好了,你愛看的荷花正好那會兒開。”
她年紀大了以后,最多來此住個三五日,陳寧玉笑一笑道:“太夫人會掛念的。”
傅朝清揚眉:“你若要住,我去與太夫人說一下,她必會同意,其實若你愿意,就是住到六月,他們又豈會不肯?”
陳寧玉看他雙眸星光璀璨,像是要誘人進去一探究竟,搖了搖頭道:“一早就與太夫人說了,再改動也不好,再說,我又不是就這次來了,以后還不是常來呢?”
傅朝清眸光閃了閃,偏頭看向窗外,淡淡道:“罷了,也隨你。”
隨后幾日,她便不太遇見他,聽說常在書房。
這一日下午,她終于見到傅朝云了,他英氣勃勃,穿一身錦衣衛的裝束,腰間掛著繡春刀,身材偉岸。
“阿玉你連日住這兒,我卻忙,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呢。”他很歡快的道。
“大表哥不用抱歉,我也不想聽你講那些打打殺殺的故事,好幾回,你都嚇得我睡不好。”她輕哼。
傅朝云哈哈笑起來:“小丫頭,別人要聽還聽不到呢,這可都是秘辛。”
“騙人,你當我傻呢?朝中秘密你大肆亂說,別人會抓你的。”
這下傅成都笑了:“小子盡會胡說,你寧玉表妹又不是沒見識的,你那些兒從俠義書里看來的,能嚇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