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星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輩們這邊說,幾個姑娘也聚一起,說些趣事,好讓別人認識自己,自己也去了解別人。
至于男人們,自然還是要避嫌一下的,再則,他們說的東西也與女眷大不同,便都隨陳行走了出去。
陳寧玉這時往章季琬看了一眼。
章季琬卻沒有做賊心虛,把腰間掛的荷包朝她晃了一晃。
陳寧玉訝異,莫非這小子還真打算賠了?
要說她那套茶具,雖說不是上上等的汝窯瓷器,可也算不錯的了,怎么也得三十來兩銀子呢,當然,對于他們這種人家,這錢也不算多,可對于章季琬,卻是有些付不起的。
只因這章知敬做父親很是嚴苛,念書盯得緊不說,錢財上面也要管,說男孩兒手里寬松,就不知道世間疾苦,所以章季和,章季琬兩兄弟過得特別苦逼,一年能存下二十兩銀子都算好的了。
章季琬還喜結交朋友,出去花費,更是沒有錢了,常去章季和那里拿一點挪用。
沒想到這回他竟然有錢。
陳寧柔正與吳黛容說笑:“吳姐姐與我三姐倒是有幾分相似呢,瞧這眉毛,眼睛,一個樣子,都好看的很。”
陳寧華有些局促,忙道:“吳姑娘比我漂亮多了。”
“哪有,三姑娘別謙虛,我瞧你舉手投足才是大家閨秀呢,不像我,娘常說我大大咧咧,沒個姑娘的樣兒。”吳黛容個性很隨和。
陳寧安微微一笑:“我三妹是很得體的,”她很自然的岔開話題,“聽大姑姑說,你跟蘇州一個有名的繡娘學了功夫,怪不得這荷包瞧著就是不一般。”
眾人視線都集中到了吳黛容身上,果然見她腰間一個白鶴蓮花的荷包清新雅致,不管用色,還是針腳都無可挑剔,繡工十分之好。
吳黛容被夸獎,朝遠處的吳夫人看一眼,小聲道:“別說了,都是被我娘逼著學的,實在是沒有師傅的三分之一呢!要真學全了,那才叫厲害!”
她很不做作,討人喜歡。
眾人相談甚歡,但無一人提到吳公子吳簡。
不過陳寧玉知道,太夫人與張氏定是滿意的,這吳簡她也瞧到一眼,確實英俊的很,且氣質沉穩,是個很不錯的佳婿人選。
兩家相隔多年才聚會,吳家這一趟來自是要多待一會兒了,是以就算用過午飯之后,也還是沒有走。
因天氣熱,眾人也沒有出去逛園子,幾位姑娘在陳寧安屋中談笑,陳寧安把那碧山茶拿出來,請她們喝,身后又有丫環執扇輕搖,愜意非常。
陳琳茹三個女兒都還小,最大的徐慧不過八歲,也就她跟過來,其他二個都留在長輩那兒。
陳寧華環顧四周,心中暗暗嘆氣,這里比起陳寧柔那兒,又是精致貴氣了好些,到底是兩家掌心的明珠,陳寧安就是不一樣的。
“咱們都說了好些,四姑娘你怎的就沒幾句話呢?”吳黛容含笑看向陳寧玉,這樣漂亮的姑娘就是在蘇州,她都沒有見過。
陳寧玉今兒的話確實有點少,聞言笑道:“只看二姐與你投緣,我盡是聽著了,再說咱們坐一起,左右高興就是了,我一時也沒想到說什么。”
吳黛容笑起來,點點頭:“沒錯,我老早就聽母親總念起你們家,今日見到了,便覺歡喜,想必父親母親也是一樣。”
“你們這樣,自然高興了,哪里像我。”章季琬的聲音傳來,渾厚響亮,“到哪兒都被我爹說,還是這兒好,二表姐,快些拿茶給我喝喝。”一邊還朝陳寧玉眨眨眼,得意的一拍自己的荷包。
陳寧玉無言,這小子就是沒規矩啊,再被他爹罵,被他爹打,有改么?一點用都沒有的。
陳寧安也是尷尬,她并不想讓吳黛容看見這樣的表弟。
“二表哥,你怎么亂闖閨房啊,我叫人告訴姑爹去!”陳寧柔第一個斥責,瞪起眼睛罵道,“姑爹肯定會揍你的,你信不信?沒見吳姐姐在呢?”
聽到這話,章季琬還是害怕的,忙道:“好好好,我這就走,你別告訴我爹啊,其實我是來找四表姐的。”
陳寧玉心知他是要還錢,瞥一眼見他手里提一個布袋,問道:“怎么急在這會兒?”
“還不是我爹呢,一會兒就讓我們回去了,我以后未必還有空過來的。”章季琬催她,“你快些出來,說完就走了。”
幸好章季琬年紀還小,不然指不定就被人說閑話,陳寧玉想了想,還是去了,總歸欠債還錢,再說,她對這錢還挺好奇的,莫非是哪兒借來的不成?
☆、誤會來了
陳寧玉一出去,章季琬就把她拉到頗遠一處亭子里。
他把荷包打開,里面竟然放了幾張大額銀票,還有些零碎的銀子。
陳寧玉大驚:“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姑母給你的不成?”
興許陳琳芝是心疼兒子,私下給的也不一定。
章季琬撇撇嘴:“娘最聽爹的話,給我才怪了,我這是自己賺的,上回我可沒有誑你,說賠就賠,這些夠了罷?”
他拿出三十五兩給她。
陳寧玉收下了,仍是問:“你怎么賺的?大姑姑說你成天都在念書呢。”
章季琬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四處看了看,才輕聲道:“四表姐,我同你好,才對你說,你可別告訴我爹跟我娘,就是我哥都不知道的。”
他的確很喜歡同她說話,每回來,總要找她的,至于為何,她不清楚,不過看在親戚一場,陳寧玉也是好好對待,畢竟這少年雖調皮,但性子卻豪爽的很,沒有叫人那么討厭。
可說好,她倒并不覺得自己同他有多好。
陳寧玉點點頭:“你說罷。”
若是做了什么壞事,她只怕還是要告訴陳琳芝的。
章季琬翹起二郎腿,一搖一搖的道:“我放了錢在一家鋪子,一開始是二十兩銀子,現今翻了三倍呢。”
那是入股的意思了,陳寧玉更加好奇,疑問道:“既然姑爹姑姑都不知道,那你是放在別家的鋪子里了?是誰家?生意有那么好,給你這么多錢?”
“說起來,其實是無意間做了一樁好事,我在書院念書時曾認識一位姓邱的學子,他家境貧寒,恰逢母親生病,把家中錢都用光了,自己又考不上舉人,數次落榜,毫無生計,咱們便出資與他,叫他學藝后,去開一家小飯館好糊口。”章季琬嘿嘿笑道,“你猜后來怎么著?他開了館子,到如今,日日都坐滿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