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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闖進來的士兵,趙旭沒有任何表情,臉色蒼白卻依舊冷靜的注視著眾人,就像平日里巡視自己軍營的兵士一樣。
“陛下,這話說的太早了吧,臣妾說過您身上的毒,除了臣妾沒有誰能解。”左離早知司澈的冷血卻也還是覺得心寒。
司澈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左離,別太過分朕的耐心有限。”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喉嚨發(fā)甜,熟悉的血腥味,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不是說了陛下不宜動怒嗎,激動什么。”左離抱著云煙淡淡的說到。
司澈一抬手,笛聲又響了起來,云煙死死咬住左離的肩膀,痛苦的嗚咽。
“解藥,朕再說一遍解藥,否則朕可不保證朕的皇后會怎么樣,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還記得朕嗎。”司澈扶著龍椅很虛弱,卻也讓左離恨不得立刻就殺了他。
肩膀被咬的血淋淋的,左離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和司澈對峙著,絲毫沒有讓步的打算。
一曲終的時候,一只破空而來的利箭射穿了控蠱之人的喉嚨。
云溯再次搭上一支利箭射在司澈的右臂上“陛下,民間有句話血債血償,云溯最見不得妹妹受苦。”
鎮(zhèn)定的走進來,身后還跟著早已逃出宮的司軒燁和姬蔚然,云溯發(fā)白的唇顯示著剛才也被蠱蟲折磨的不輕。
“云溯,你是要給你云家列祖列宗抹黑嗎?別忘了真是君你是臣!”司澈沒想到他只是讓云溯安撫住北狄別趁此機會侵犯大穎疆域,卻不想云溯會回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卻是這樣不錯,可陛下是不是忘了,云溯和云煙都已為國捐軀了,現(xiàn)在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妹妹被人欺負的哥哥,僅此而已。”云溯收好弓,嘲諷的說到。
“你!別忘了你們兄妹身上的蠱可還沒解。”司澈企圖抓住這最后的一絲把柄。
“這就不勞陛下操心了。”朝左離和云煙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雖然左離剛剛聯(lián)系他的時候,知道自家妹妹喜歡的居然是個女人著實震驚至極。
可是聽完安逸完整的敘述,卻只剩下心疼了,無論是煙兒還是左離都太苦<="l">。
既然是煙兒自己的選擇作為哥哥,自己也只是希望她幸福,至于這條道有多難走,總歸也是她自己選擇的。
“你想弒君?燁兒,別忘了朕是你父皇,你也要幫著外人弒父奪位?”此刻司澈倒是記起父子親情了。
左離扶起云煙慢慢的走到云溯身邊“大哥。”這是云溯要求的,左離既然和云煙在一起了,那么他們也就是一家人了。
云煙不解的看了一眼左離,陌生的神情似乎在說,這人是誰。
云溯心里堵的難受,最愛的妹妹,不認識自己這感覺怎么可能好。
左離安慰道“我會給煙兒解蠱的,大哥無須擔心”
隨后又轉(zhuǎn)向司軒燁“燁兒,母妃不想逼你,他畢竟是你父皇。”沒有提及剛才司澈說過的話,左離已經(jīng)不忍心再去傷害這個不過八歲卻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血腥的孩子了。
司軒燁低著頭,眼眶通紅,明明很難過卻什么死死忍住不掉眼淚“母妃,燁兒都聽見了。”
姬蔚然拉著司軒燁的手無聲的安慰人,此刻也顧不得什么越禮不越禮了。
“所以你真要幫外人弒父?”司澈的語氣失望至極。
松開姬蔚然的手,抬頭看著那個她仰慕的父皇“父皇是因為知道燁兒是女子,所以從來都不會主動抱一抱燁兒,也只會教皇弟習武讀書嗎?”
小小的臉上似乎在期待司澈否定自己的猜測,只是答案卻那么讓人絕望。
“是。”
“那兒臣明白了。”往前走了幾步,直直的跪在地上狠狠的叩了三個頭。
“父皇告訴兒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有時候連一些感情也要拋棄。兒臣大抵是懂了。”隨后起身走回了云溯身邊。
即便今日她選擇了司澈,日后她還是會死,因為她的性別不會改變,不僅如此疼愛她的母妃和師傅也要陪著她死。所以她不想這樣向她的父皇妥協(xié)。
“云將軍,本宮請將軍助本宮奪得大位。”雙手作揖,成熟的讓人心疼。
“臣,遵旨。”
左離蹲下來,抱了抱司軒燁,感覺到懷里的孩子似乎哭了“母妃,燁兒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一只羽箭結(jié)束了,一代帝王的性命。論文治武功司澈其實算得上一代明主,只可惜疑心太重,最終落的個孤家寡人的結(jié)局。
宏宇二十年,丞相左翼謀反,太子司軒燁被人陷害被迫離宮。
同年五月,叛軍攻入皇宮,宏宇帝被害,將軍趙旭帥兵解京都之危,迎回太子司軒燁登基稱帝,生母寧妃榮登太后之位,養(yǎng)母皇貴妃被封太妃,前往太清寺修養(yǎng),其弟被封十陵王,賜封地。
那些愛恨糾紛均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那位寵冠后宮的驚世貴妃,也在沒人提起,也沒人再記得曾經(jīng)那鳳儀宮有那么一位絕代風華的皇后居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