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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中空蕩的宮殿回蕩著云煙的咳嗽聲,聽的安逸的心都糾起來了。
“主子喝藥吧。”行宮的日子比之冷宮更差,冷宮好歹還在宮里,有左離在沒人能刻意為難云煙,如今在這行宮沒人能照應云煙日子愈發的艱難。
“給我吧”云煙接過藥一飲而盡,苦澀蔓延在口中,卻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有糖嗎?”那人說過讓她喝完藥便吃糖的,雖然她覺得真的沒到不能忍的地步。
“還有。”看來皇貴妃在主子心里真的很重要,只是如今…
“安逸這行宮清冷,你若能走便走吧。”云煙漫不經心的撥弄琴弦,一曲新曲流瀉于指尖,只是那個伴舞之人卻再也不在,不知此生何年才能相見。
“主子在安逸便在。”天地之大其實也沒有她可去之處,唯有主子身邊或許有那么一絲歸屬感。
“可我不在。”她該去的地方從來都不是這安逸的行宮。
“那安逸走便是。”單膝跪地行的是主仆之禮而非對后妃行禮。
“明日收拾東西離開吧,這行宮著實無趣。咳…咳咳…”云煙再次咳了起來,蒼白的臉色若要左離見到不知該有多難受。
“主子您的身子…”安逸擔憂的問到。
“等到時候便好了,權當提前幫我打點吧,那些暗衛你帶下去。”再次接著彈完整曲便吩咐安逸下去。
曲終人散?那不是她要的,哥哥不會叛國,司澈既然找她那么定是他的計劃罷。
“左兒等我。”我不會這般輕言放棄,所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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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左離低眉垂目溫順的讓司澈突然想不起她曾經驕傲的模樣,如今的她看來倒是更像云煙。
“愛妃平身。”司澈輕攬著左離的肩膀,很尋常的舉動,卻不料左離突然逃開,司澈微瞇著眼,等著一個解釋。
“陛下,臣妾有要事稟報,你們都下去。”左離突然嚴肅起來。
“哦?何事?”背手而立一副傾聽的模樣,卻終究收斂不了渾身的壓抑氣息。
“左翼恐要謀反。”
司澈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本是傾國傾城的妖孽,張揚傲慢的人兒,如今卻是沉寂下來了一般,司澈不否認最開始選擇左家壓制云家不僅是因為它合適,也因為那張容顏真的讓他也迷戀。
那日親眼所見的場景依舊那么清晰,不是不知道后宮會有磨鏡對食的存在,只是想不到的是他最寵幸的妃子會坐在他的皇后身上,擁吻著。
那一刻不是沒有憤怒,就如知道李淑妃懷的有可能是左辰南的孩子時一樣甚至更為憤怒。
然而可笑的是,當時他正想著怎么讓云煙心甘情愿的配合他,所以終究什么也沒做。
當他成為儲君開始父皇便告訴他沒有什么比這天下更重要,而如今的大穎面上繁華安穩,實則岌岌可危,他不想也不能做亡國之君。
“朕知道了,愛妃可有什么想要的?”司澈依舊笑的溫和,只是眼底的寒意也是那么明顯。
“臣妾懇請陛下雨露均沾,陛下一直獨寵臣妾一人,臣妾著實惶恐。”不顧司澈冰冷的目光,很委婉的說了出來,若是讓后宮眾人聽到不知多少人會感激她。
“你真以為朕有這般大度?真不怕朕殺了你?”帝王的威壓讓左離感到莫大的壓力。
“怕,可是比之生死有些東西更重要”左離的眼里有不屑,有諷刺,更有一絲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