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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的氛圍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一遭人被眼前這發(fā)生的一切震得有些靈魂出竅,木然似個個雕像,就連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冷家老爺子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嘴唇顫了幾顫,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這到底是如何的情深,才能讓兩人決絕到如此地步?
何時他少露臉人前的舒棠對他冷家常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這般情深了?
直到半盞茶的功夫,一旁的冷子墨才率先回過神來。
“陳程,速去請李御醫(yī)來府。”
清冷似寒冬冰泉冷冽的聲音將滿堂之人拉回神來,意識到適才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后,紛紛白了面色……
堂堂一皇子,眾目睽睽之下,服了毒!
尤其是冷尚儒反應(yīng)最大,就似天塌下來了一般,手里青花瓷的茶碗再是端不穩(wěn),“嘩啦”一聲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急忙從座上站起,軟著手腳要去查探舒棠情況,“王爺,你……”
“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外人休得插手。”
舒棠一揮袖,制止了冷尚儒的靠近,一雙幽深莫測的狹長眼眸只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人。
冷月凰不落嘲諷地瞥了一眼冷尚儒,很快又將視線轉(zhuǎn)了回來,眼神復(fù)雜又審視地打量了面前的瘋子許久,才陰陽怪氣道:“說完沒?繼續(xù)……”
面色蒼白若紙的人愣了半晌,隨即低頭干咳一聲,“阿九……還想聽啥?”
“……”
冷月凰抽了抽眼角,恨不得上前去將這廝臉皮上礙眼的狐貍笑容撕去。
還不給老子毒發(fā)?不是說是用斷腸草的新鮮嫩芽萃取的嗎?
這尼瑪“斷腸草”有本事自稱是毒/藥中的“戰(zhàn)斗機(jī)”,好歹給自己長點臉……都過了這么長時間了咋還不起效?是個毒/藥就雄起啊,到現(xiàn)在這人都安然無恙它是要鬧哪樣?
坐在一旁看熱鬧看得起勁的四王爺舒傾酒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桃花眼瞇起,里面盡是不解之色,想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看向白逸問道:“白兄,這斷腸草毒性如何?”
他親眼瞧著這二人喝了都喝了一大口下去,怎么這般久了都還好好地杵著,這斷腸草不是劇毒么?-。-!!
白逸懶得回答他這弱智的問題,眉頭也同樣蹙了起來,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在演哪場戲。
“你為何還沒毒發(fā)?”這下,冷月凰終于耐不住了。
“我都說了,生生死死都是要和阿九在一起的,你都沒毒發(fā),我那么捉急去投胎干嘛?”舒棠眼里的幽深一散,無辜地眨了眨眼。
敢情這喝下去的毒/藥毒發(fā)時間都可以任人控制?這是哪朝哪代的經(jīng)典冷笑話?眾人臉色莫名詭異。
“你當(dāng)真喝了?”
“喝了”,舒棠老實地點點頭,“還好大一口呢”。
劇情不該如此發(fā)展……
冷月凰陰郁著面色轉(zhuǎn)頭看向門外,眼里有明顯的不解,腦子里隨即回憶起來適才發(fā)生的一切,想從里面找出些漏洞來。
她喝下去斷腸草毒/藥絕對沒假,這種毒物生于向陽的山坡、路旁草叢或是灌木叢,民間隨處可見,它的根2~3g,新鮮嫩芽7個就能達(dá)到中毒致死量,根煎水服或食用嫩芽常立即就出現(xiàn)癥狀。
至于為何她沒掛,當(dāng)然是因為這新鮮嫩芽榨取的毒物在事先就被她稀釋到了恰到好處,她當(dāng)著眾人的面看似喝了那么一大口,其實不然,最后關(guān)頭被她偷偷給吐回去了……
緊要關(guān)頭,節(jié)操對她來說都不是個事。
所以,被她意思意思地吞下去的那么一丟丟根本就成不了個什么氣候,最多肚子小疼一下,而他舒棠真吞了那么一大口,是絕對的致死量。
卻是還不待她多想,身后那人狐貍似狡猾的話就讓她徹底黑了臉。
“其實,能和阿九間接性地接個吻,感覺也不錯?!?
回過頭去,她正好就看著那廝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跟吃了什么難得的美味似的。
……
這下,冷月凰終于炸了,想也沒想就又一巴掌招呼過去了,徹底打歪了那人嘴巴。
“無恥!”
舒棠摸著被打得發(fā)麻的臉皮,面上委屈極致:“阿九,你又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我明明滿口的牙齒長得好好的,好到都可以幫你嗑核桃……不信你看。”
說著,他很是配合地齜牙,露出白得晃眼的兩排整齊的牙齒。
冷月凰氣結(jié),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來對付這瘋子,巴掌也抽了,劇毒也試了……再抽一巴掌?她手疼!
冷哼了一聲,她索性轉(zhuǎn)身往外走去,打算直接走人,免得被反應(yīng)過來的冷家一眾問東問西。
……
舒棠白著面色看著那離去的人,眼里的苦澀一閃而過,“寶貝”。
剛要抬出門檻的腳徹底僵住……眾人就看著門口的人脊背漸漸僵直,那一頭的毛發(fā),似乎是在一根根地往上立起?
門口一氣急敗壞的女聲便在屋子里炸雷似地炸開了。
“寶你媽的貝!你媽炸了?誰允許你這樣亂喊人的?”
我媽沒炸,是我媳婦兒炸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多了不得的話的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個,阿九,其實,我今日來,是給你送傘來的,那日你把傘落在我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