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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求你再考慮一下，就算不是為了咱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也為了小小的成長。”眼前的蘇舟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帶著血絲，不復曾經的豐神俊朗，聲音里帶著白小霜從未聽過的哀傷，修長的手臂伸過來把離婚協議書遞還了白小霜。他態度很明確的拒絕在上面簽字，整個人陷在沙發里，給人感覺很是頹廢。

對蘇舟而言，那不僅僅是一份離婚協議書，而是對于他們之間多年的婚姻以及他們愛情結晶蘇小小的全盤否定。

白小霜此刻冷著一張臉，聲音里不帶著一絲的感情，看著眼前名義上的丈夫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的路人，“簽字吧，小小交給你，我放心。”

離婚協議書上，白小霜把該屬于自己的東西都寫了上去，而不屬于自己的她一分也不想多要。

什么東西都分的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想以后兩個人再有過多的牽扯，很是無情，甚至連蘇小小每個月的贍養費，都向一個律師朋友咨詢好了，選了一個相對公正的數字，畢竟對于孩子，她還是有些愧疚的。

“小小在單親的家庭成長，對他的身心發展都不好。”蘇舟這個傻子，還望向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用孩子拴住。妄想喚起一個母親對于孩子的愛，他忘記了，一個女人想要離開，到真的付出行動那一刻，她會是多么的堅決而不留余地。

“你也知道云鶴他不喜歡小孩子。”白小霜表現得很無奈的樣子，小小在這之前已經被接到外公外婆家，畢竟大人之間的戰爭，孩子是無辜的。“我們申請的美國綠卡已經辦下來了，沒有意外的話，很少會到國內來。”

“他對你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要離棄你的家庭，離棄小小，離棄我？蘇舟終究是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出口，很多話，問了，便沒有任何的回轉的余地了。可是，即使知道沒有了回旋的余地，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去問。

“蘇舟，事情都到了今天這一步，還用再問嗎？”白小霜覺得蘇舟有些太過于糾纏，這不像以前的他。以前的他，肯定能夠理智的處理這些，不會拖泥帶水，這就是她越來越討厭他的地方。感情中，先撤退的人，已經在自己外面筑好了厚厚的城墻，讓自己不受傷害。

“我想聽你親口說。”蘇舟好像是故意給白小霜添堵般，一定要她回答。有些時候，明知道會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卻還是忍不住，聽那個人親口回答，親口回絕，親口扼殺掉他殘存的希望。

有些人，狠下心來，可以不給別人留一丁點活路的。

“我愛他。”白小霜不打算在拖下去，她現在已經被升為主管，馬上就要調往美國的她，不打算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費一分鐘時間。

“好，我簽字。”蘇舟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然后拿起被白小霜仍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定住看了一眼旁邊白小霜的簽字，仿佛要刻在心里一般，然后在旁邊的位置，很迅速的簽了字。

還未等蘇舟把離婚協議書拿起來遞過去，白小霜就已經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搶了過去，放進包包里。她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好說話答應了，不過，她不打算給他反悔的機會。畢竟離開這里，和眼前這個人斷絕了關系，她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擁有一段她想要過的人生，重點是和她愛的人在一起。

蘇舟抬頭看了一眼白小霜身上裝著離婚協議書的藏藍色單肩包，沒有說什么。

他清楚的記得，她說這個包包是年會抽獎得來的，想必這也是當初敷衍的話，八成是那個人送的，他知道她很在乎這個包，只在重要的時候才會背它。

“我還有事先走了，過兩天等我安排妥當，咱們約時間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吧。”白小霜一副很著急的樣子，沒等人回答就匆匆走了出去。

“好”。蘇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看著被關上的門，一瞬間整個人塌了下去，陷在沙發里，把頭埋在臂彎里，發出沉悶的嗚咽聲，聽得人心里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