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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能在皇阿瑪的身邊當值,是因為我額娘從中幫了忙?”
原來是要問這事。
我松了一口氣:“是。”
他問:“為什么?”
我不知道四阿哥為什么要這么問,也的確不知道德妃為什么要為我從中搭線。
我想了想,回說:“德妃娘娘幫奴婢,許是看在奴婢是故人之女的份上。”
“故人之女?”四阿哥回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我沒有接話,只是點點頭。
四阿哥突然想起什么,問我:“你很早以前就認識我了?”
我不解地看向他,很早以前我只是知道歷史上有他,對與他有關的歷史有所了解,若說到認識,見到百福那一次才應該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認識他吧!
我問:“四阿哥怎么這么問?”
聽到我這么問,他也不解地看著我,好似我不應該這么問。我一時又不知說些什么,只得等他出聲。
他換了冷峻臉色,避開我的目光看向遠處,沉默少許,聲音再度響起:“這么晚了,為何不好生待在帳中休息?”
扼?我被四阿哥一會兒一個問題給弄懵了,好像掉進了一片大霧里。開了頭又不說下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偷偷地白他一眼,在這個貓已愜意入睡,老鼠趁機出洞尋找食物的凌晨,你還不是也沒有乖乖地待在帳中與周公下棋!還有,我在莫荷消失的地方遇見他,只是巧合而已?
“我.......”
“沒想到四哥和宜心與十三一樣,已是半夜,仍無心睡眠。”十三阿哥笑著朝我和四阿哥走來。
十三阿哥出現得真及時,我還正愁不知如何跟四阿哥解釋呢!我松了一口氣,彎腰向十三阿哥請安,他朝我揮了揮手,示意不必多禮,跟著對著四阿哥道:“四哥,十三今夜毫無睡意,若早知四哥也是如此,在此之前,就不用獨自一人在房中自飲自酌了。”
四阿哥一面轉身面朝十三阿哥站著,一面說:“我也只是一時興起。”
十三阿哥道:“十三隨口一說,四哥別往心里去,不過,十三覺得很是奇怪,四哥,你何時跟宜心的關系這般好了?”十三阿哥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四阿哥看了我一眼,說:“無意遇見的。”
十三阿哥不太相信地“哦”了一聲,我覺得氣氛不對,忙出聲解釋道:“宜心剛好也睡不著,出帳四下轉悠時,巧遇的四阿哥。”
十三阿哥“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宜心,你緊張什么?”
我臉一紅,否認道:“奴婢沒有緊張。”
十三阿哥繼續笑道:“瞧,還臉紅了!”
我狠瞪十三阿哥一眼:“奴婢沒有。”
“還說沒.......”
“好了,十三弟。”四阿哥冷聲打斷十三阿哥的話。
十三阿哥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四哥都說話了,我也就不故意為難你了。”
我抿著嘴角,朝十三阿哥佯裝一笑。認識他那么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覺得他討人厭。
這會兒,四阿哥的小廝蘇培盛提了一盞燈緩緩而來,躬身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請安道:“主子,十三阿哥。”
四阿哥揮手道:“起來吧!”
蘇培盛應了一聲,站起身子。
四阿哥說:“時辰不早了,該各自回去了,十三弟,你明日不是還得陪皇阿瑪下棋嗎?”
十三阿哥如夢初醒,攤開手道:“得,四哥若不提醒,十三還忘了有這么一回事了。”
我對著十三阿哥呲牙,你也有榆木腦袋的時候?
十三阿哥先是很不理解,跟著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四阿哥淡淡一笑,什么也沒有說,轉身朝自己的馬走去。蘇培盛向十三阿哥請了個安,也轉身跟了過去,同牽著馬的四阿哥一前一后的離去。
等走遠后,十三阿哥開口問我:“宜心,我四哥今晚都跟你說了什么?”
我說:“什么也沒說。”
他問:“真的?”
我笑:“宜心什么時候騙過十三阿哥?再說,十三阿哥若是不相信宜心,大可不必問宜心。”
他覺得過意不去地看著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相信你。”
我沒想到十三阿哥會那么在意,頓時覺得自己的玩笑話說過頭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十三阿哥,宜心只是開個玩笑。”
他點了點頭,又說:“宜心,我覺得四哥待你與別人不一樣。”
我說:“四阿哥對十三阿哥更不一樣。”
他納悶地看著我,我微笑著不說話。
四阿哥繼承皇位后,眾兄弟生不如死,只有你萬千榮幸,與世長辭后,四阿哥還特意將你的名字由允祥改為胤祥,古往今來,也就你一人有此殊榮,這還不夠證明他對你不一樣?
“夜熱依然午熱同,開門小立月明中。竹深樹宻蟲鳴處,時有微涼只是風”,六月份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是月底。六月二十四日,康熙傳圣意回京,說皇太后甚是想念和碩溫憲公主,特命公主即日啟程前往熱河行宮侯駕。六月二十七日,康熙下令拔營啟程,大隊人馬前往熱河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