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微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后,我聽見有人輕步走進來。
我昨晚不是已經將門給反鎖了嗎?怎么老媽還能進來?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反正不管她說什么,用什么誘惑我,我都不會屈服的,今天這個懶覺我睡定了。我將被子扯上來蓋過頭,翻過身,用背對著門。
“宜心?”來人的步伐好像變得快了。
“宜心,你醒了?你已醒了?”乖巧的聲音落后,來人使勁地搖晃我的肩膀。力氣大就算了,還一直搖個不停。我真想一腳踢開被子,起身沖搖的人大喊:能不能別晃了。
不對啊!向來溫柔似水的老媽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粗魯?這說話聲跟老媽的聲音也大有出入,語氣驚喜之中,竟帶著幾分稚嫩。剛剛房門被推開時,發出的聲響也不太對勁。我掀開被子,猛地從床上翻身坐起來。天啊!這是哪兒?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擺設,陌生的睡衣,陌生的氣息,陌生的床,陌生的人.......總之,眼前一片陌生。我的心頓時被恐慌填滿,腦袋里一片空白。
一名長相小家碧玉,身著青色古代服飾,梳著旗頭,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臉欣喜地盯著我。
“你.......我.......你.......”我的聲音和指著青衣女子的手都直打哆嗦。
“你昏睡了三日,可算是醒了。”青衣女子欲上前來拉我的手,我立馬伸手擋開她,身子下意識地往床榻角落挪去。青衣女子換了疑惑的臉色,驚道:“怎么了?宜心,我是巧梔啊!”
“巧梔?”我上下打量眼前的青衣女子,快速地瞟了幾眼四周,不安地問:“這.......這是哪兒?”
“咸福宮啊!”
我驚詫地重復著青衣女子的回答:“咸福宮?”
青衣女子點點頭。
“什么鬼地方。”我又問:“我怎么會在這兒?”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你不記得了嗎?你前幾日剛從宮女所調派過來,你不在這兒又在哪兒?”
宮.......宮女所?又一個好復古的名稱。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在抽搐:“你.......胡說八道!誰說我應該在這里,我應該在家里。是不是我不肯早起逛超市,我媽就讓你和她一起來捉弄我?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能隨便開玩笑。”
青衣女子貌似很不理解我的長篇大論:“宜心,你在說什么?”
“你管我說什么,我現在只要回家。”見我準備起身下床,青衣女子連忙用手攔住我:“宜心,你的家離這兒好遠,而且想出紫禁城并不容易,你是不是給病糊涂了?”
“什么?紫禁城?我現在在紫禁城?”我嚇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明明在自己房里睡覺,怎么跑到紫禁城來了?難道我昨晚夢游了?還是我夢里夢到了醒不來的夢?
周圍一片古香古色,自己身上穿著古代衣服,房內沒有攝影機,沒有所謂的導演和場記,眼前的青衣女子也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難道我穿越時空了?騙人的玩意,穿越時空不是只有在小說和電視劇里才會出現的情節嗎?我使勁掐一下自己手背,疼!不由得眼淚滾滾。我真的穿越了?
青衣女子愣了愣,慢慢地伸出手來抱住我的雙臂:“宜心,你怎么了?你可千萬別嚇我。”
是你嚇我才對!
我問:“你叫我什么?”
“宜心啊!”
“我還叫宜心?”
青衣女子溫聲道:“你叫董佳宜心,我叫董鄂巧梔,你真給病糊涂了?”
董佳宜心?董宜心?
哇,好巧啊!名字就只是多了一個“佳”字的差別,老天爺是在故意整我吧!別跟我說這就是我會穿越時空的原因,說出去連三歲小孩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我扯著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說:“好吧!就當我倒霉不小心穿了,她是怎么了?”
青衣女子滿是不解:“她?宜心,你指誰?”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問道:“我,我是說我,我怎么了?”
“前幾日不小心失足落水,一直昏迷到這會兒才醒。”
落水!
我忽然想起那個荒唐的夢。夢里夢見有一團光圈跟我說話,夢見有人在水里掙扎,原來都不是夢,都曾切切實實的發生過。那眾多女生的夢中情人當我的意中人不是也能成真?我想笑,但一想到回到了三百年前,又笑不起來了。我的確是只旱鴨子,沒想到這個董佳宜心也是。既然知道自己是旱鴨子,還要跑到水邊去玩,她腦袋是被門擠了嗎?
“我為什么會失足落水?如果是因為貪玩,求你給我一塊豆腐。”我一頭撞死在豆腐上,然后再從這里穿回現代。
青衣女子問:“豆腐?宜心,你要豆腐做什么?”
我將頭靠在膝蓋上:“回家。”
“回家?”青衣女子靜默了一會兒,又問:“宜心,你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失足落水了嗎?”
我誠實地點點頭。
“這.......”青衣女子一臉疑然,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臉上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
巧梔是一個嘴嚴的人,不管我怎么問,她都不肯告訴我,我是怎么掉水里的。總說我忘了是件好事,用不著再去提起。可我偏偏是一個喜歡究根問底的人,穿越已經夠衰的了,如果連自己穿越的原因都不弄清楚,豈不是更衰?一時情急,我裝著要尋死覓活。無奈之下,巧梔松口答應告訴我。后來,得知了落水的真相,我不禁真起了尋死的念頭。我總算明白,巧梔為什么那般不愿讓我知道真相了。
“什么?像八阿哥表明心跡?我一直以來都很愛慕八阿哥?”此時,我心里的震撼絕不低于幾分鐘前,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時空時的震撼。
八阿哥?難不成是愛新覺羅·胤禩?如今是什么年代?看巧梔的穿著與頭式應該是清朝,那團可惡的光圈也說要帶我回到三百年前,我不會剛好是穿到康熙年間吧!
我慌張地揪起巧梔的衣袖口,問:“巧梔,如今的皇帝可是玄燁,你口中所說的八阿.......”
巧梔大驚失色,用手捂住我的嘴,小聲地責怪道:“宜心,你不想活命了?這么直呼萬歲爺的名諱。”
我松開揪著巧梔衣袖口的手,想哭又哭不出來。毋庸置疑,我斷然是穿越到了康熙年間,那個在現代正紅得發紫的年代。
“宜心,你沒事吧?你自打醒后,就好生奇怪,好似變了一個人。”巧梔疑惑地收回捂住我嘴的手。
的確是變了一個人!但是奇怪的不是我,是那團莫名其妙跑進我夢里的光圈。我承認我很好奇九龍奪嫡的真相,可也用不著讓我親自穿越過來見證吧!該死的光圈,不帶這么玩的,求你讓我穿回去吧!我要是早知道那不是夢,才不會那么爽快的答應,就算是有天大的好處我也不會松口答應。
我不吭聲,巧梔有些著急:“宜心,你到底怎么了?若是心里頭覺得難受大可與我說,千萬別硬憋著折磨自個兒。”
我在心里哀號:跟你說什么?說我接受不了穿越時空這個事實,說好奇心害死人,還是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巧梔說:“宜心,你擔心其他人會知曉此事?此事只有你、我、八阿哥、九阿哥與十阿哥五人知曉,八阿哥已經讓兩位阿哥別往外說,讓我們大家都當沒這事發生過,所以其他人是不會知曉的,你大可放心。”
這么多人知道,我怎么可能放心?天底下哪會有不透風的墻,人多嘴雜,若是傳了出去,我顏面何存,初來乍到,就被人指指點點的,我冤不冤啊!天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有多糾結,此刻想一死了之的心又有多堅定。
見我還是不吭聲,巧梔輕嘆一聲,轉身端起桌上的藥打算喂我喝:“宜心,你已不記得,本是一件好事,我本也不想與你說明,可你自個兒偏偏.......八阿哥心地純厚,決計不會與你計較什么,你也無須擔憂。好了,別多想了,趕緊把這藥喝了,按時喝藥,病才能早些好。”
八阿哥心地純厚?歷史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倒不是擔心八阿哥跟我計較什么,只是覺得都還知道他長副什么模樣,就先無端端的攤上一個愛慕他的罪名,有些吃虧。那團光圈說我回到三百年前是為了完成我未完成的夢,不會指的就是跟八阿哥告白這事吧?八阿哥是我的意中人?我不知道是喜是驚。
呵,還真是可笑,想我董宜心雖沒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但也不至于淪落到送貨上門的地步,好歹還算是有幾分姿色。莫非,我是魂穿,恰好這具身體的樣貌又不堪入目?我緊張地撥開巧梔遞到我嘴邊的藥勺,催促道:“巧梔,你快去拿鏡子來給我看看,快點——”
巧梔不解地將銅鏡拿過來遞給我,我一把接過銅鏡,左照照,右看看。
銅鏡里的自己,除了看上去面色憔悴一些,年紀大約只有十三、四歲以外,和我原來的那張臉沒什么區別,依舊生了一雙大而水靈的眼睛,一張有點嬰兒肥的瓜子臉,只是皮膚相比以前較為白皙光滑。
我瞥了一眼穿在自己身上的清朝服飾,心生厭惡地用手扯了扯。根本用不著跑去像八阿哥表明心跡,真不知道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留下笑話的是她,要被人看笑話的卻是我。
巧梔看出我的不常,知道我還在為向八阿哥表明心跡的事情難受,忙安慰我:“宜心,此事你真別放心上,你頭燒得昏迷那日,八阿哥下朝后,不僅特地來看過你,還再三囑咐我定要好生照顧你。”
是因為他才落的水,他能不來看看嗎?如果不是他,以前的董佳宜心不會失足落水,我也不會莫名其妙的穿越時空。比起要待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我寧愿早起陪老媽去逛超市。
我靜了靜自己煩躁的心,語氣平靜地問巧梔:“巧梔,現在的年份是——”
話音剛落,巧梔一臉震驚地盯著我。她該不會起什么疑心吧?我不自然地咧嘴一笑,一面在心里琢磨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