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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梁寄秋的原因,李賢太妃便也將蘇盼琴恨上了。
“你可打聽過,這靖修媛的事兒,她可是梁寄秋那邊的人?”
鄒嬤嬤想了想,道:“老奴聽說,這靖修媛在后宮中的人緣似乎不錯。王皇后處事一向公正暫且不說,聽說她和馮貴妃、梁賢妃以及幾個有封號的婕妤關系都不錯。”
李賢太妃仍然修剪的十分精巧細致指甲在黃花梨木的榻邊輕輕敲了敲,慢慢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跟在李賢太妃身邊這么多年,鄒嬤嬤當然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去打擾自家主子的。
鄒嬤嬤靜靜在李賢太妃的身邊站著,一直等了差不多兩柱香的時間,才看見自家主子猛地睜開了眼睛,問了一句和剛剛話題完全沒有關系的問題。
“馮家那丫頭這幾天應該要生了吧?”
窗外的霞光透過那雕花木窗映到屋子里,紅的仿佛是染盡了鮮血,一滴滴、一片片。
鄒嬤嬤朝窗外忘了一眼,在心中算了算,點頭道:“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那自然要早些準備起來才是。
既然這靖修媛和各方勢力都混的不錯,也要再“幫”她一下才行!
李賢太妃的忽然勾唇笑了起來,那笑容真是愈發的溫柔。只是,鄒嬤嬤知道,這次自己主子不但要和那個新晉宮妃靖修媛斗,更要和幾十年的老對手馮太后斗上一斗。
馮太后和李賢太妃年輕時便幾經交手,幾乎是“相愛相殺”的過了大半輩子。原本,馮太后是正宮皇后也有被封為太子的好兒子,李賢太妃幾次都敗在她手下也就認了。
可是,現在馮太后的兒子早就死了,登基為帝的還是她們另一個老對手“鄭貴妃”的兒子,憑什么自己只是太妃而她便是太后!
自己的兒子顧鉉在軍中也是屢立奇功的好不好!
到底是先對付“鉤”的自己兒子不回京也不成婚的梁寄秋,還是先對付想要接著侄女的肚子復興馮氏的太后娘娘呢!
這靖修媛可是一把“好刀”,自己的幾個計劃可要她好好“配合”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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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清那夜莫名其妙的吞金后,王皇后其實也是有認真查過的,只是那結果顧鈞卻并沒有細問,還是按照原本的旨意處置了姜家滿門。
最近,顧鈞一直很忙。
他主要是在忙兩件事情,其一是殿試,其二便是百夷族人進京。因為大皇子、二皇子的病情日漸好轉,已經進入結痂的步驟,顧鈞便將重心又轉回了前朝。
顧鈞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面前的考卷之上,今日其實已經進行過殿試,有幾人當面的對答著實不錯
。因此,顧鈞便命人將這幾人的考卷調了出來,再仔細查看一番。
手執朱筆,顰眉沉思。
這次是顧鈞登基以來第一次開科取士,選出的人自然會得到重點提拔。當然,也是正是因為第一次才更要小心謹慎,不能出絲毫的差錯。
筆尖在幾人的名字上滑過,最后朱筆一掃,定了下來。
錦州府,瞿博。
青州府,茅清中。
華州府,張文遠。
程婉婉這一陣子將張文遠盯得愈發的緊了,只要張文遠前腳剛一出門后腳墜兒便直接跟了出去。
每次張文遠回來,程婉婉還是繃住自己的表情極盡溫柔賢惠的迎了上去,對自己的相公好一陣虛寒問暖。張文遠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妻子的事情,回來的時候也總是帶著一些精巧的點心或是別致的小手飾。
程婉婉盯著自己面前的桃木匣子,眼中的寒光仿佛淬了毒一般。
這里的首飾愈多,程婉婉的心中便越狠!
張文遠能有多少錢財帶著身上她可是一清二楚的,現在這匣子里的首飾多的都快蓋不住了,要是真是張文遠掏錢買的那他們現在早都窮的要住到大街上去了!
程婉婉摸了摸自己的已經鼓了很大的肚子,神色不定。
她忽然聽講外面有人進來,頭也沒抬便直接冷聲問道:“墜兒,今日怎么這般早便回來了?今天相公沒去見那個騷蹄子?”
沒有聽見墜兒的回答,程婉婉便又叫了兩聲,“墜兒,墜兒?”
忽然一道嬌俏又驕傲的女聲怒斥道:“你說誰是‘騷蹄子’!”
程婉婉此時抬頭一看,便看見以為容貌妍麗的華服少女走了進來。兩個人相互掃視著,卻不約而同的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屑與憤怒。
程婉婉也是混過內宅的人,一眼便看出面前這名帶著金簪鸞佩,穿著不知名華貴布料做成石榴裙的少女便是墜兒提到日日與張文遠碰面的人了。
“這位小姐不知道是哪里家,好生沒有教養!你不是道擅闖民宅可是違反當朝律歷的嗎?”
那少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勾唇諷刺的笑了一下。原來這就是文遠的妻子啊,容貌普通,身材臃腫,言語粗俗,品味低下……那里有一絲一毫配的上他!
“當朝律歷?”
她顧銣長這么大,從來就沒有在乎過“律歷”二字!
“我問你,你要多少錢?”顧銣問道。
多少錢!?
程婉婉自然是愛錢的,要不然她之前也不可能與自己的母親吳氏一起貪了表姐蘇盼琴的嫁妝。
“這位小姐,你今日貿然闖入我家究竟是要做什么
!”程婉婉從來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聽到少女咄咄逼人的問話滿腔的怒火壓也壓不住了,直接厲聲喝道。
顧銣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厭惡地看了那無知蠢婦一眼,走到正廳的主位坐下。
“我是看在文遠的面子上,才要補償你一番的。你現在自己請與文遠和離,我便給你一筆錢保準多的你見都沒有見過。”
程婉婉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驕傲的看了顧銣一眼,低聲笑道:“我當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呢,原來是上桿子要來我張家做妾啊!”
“什么做妾!你不但長的丑陋難道耳朵也聾了不成,我是讓你與文遠和離,你這樣的鄉野村婦哪里配得上他!”
“我可告訴你,看著你年紀也和我差不了幾歲,家境也是不錯的,為什么不老老實實找個人嫁了,你勾引別人的丈夫難道不怕給自己的家族蒙羞嗎?”
顧銣終于被程婉婉張口閉口的“妾”字氣的忍無可忍,“嘩”的一聲將桌案上的瓷杯瓷瓶全都掃在了地上,有一個杯子更是直接打到了程婉婉的膝蓋上!
程婉婉也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一路順風順水,從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一句重話。這次,明明就是她占理,卻還被人如此奚落那里還會忍得住!
“你這個騷蹄子,小娼婦,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偏偏學那青樓女子的做范兒勾引別人的丈夫,你若是實在是想男人想的緊了,從這里出門右轉過兩個街,哪里的添香樓可是在評選花魁呢!”
顧銣從來沒有聽過這么難聽惡毒的話,更別提還是被人指著鼻子罵!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究竟同不同意與文遠和離!”
程婉婉似笑非笑地看了顧銣一眼,冷聲道:“不離!我看這位小姐真是執著的很,左右現在我身懷六甲,相公這也參加完殿試了需要個暖床發泄的玩意兒!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便在我這兒開了臉,敬杯茶,執個妾禮。我今日便讓你送上相公的床,圓了你的心愿!”
“你居然敢這般同我說話!”顧銣氣的目眥俱裂,厲聲斥責。
“這有什么不敢,你雖是小姐的身子但同那些沒臉沒皮想要爬男主人床的賤婢有什么區別!”
程婉婉覺得自己下子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因為懷孕變得圓滾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與囂張。
“你,你這蠢婦,我讓文遠今日便直接休了你,你信不信!到時候你可是一分錢都得不到還要灰溜溜的滾回娘家去!”
“休了我!?”
程婉婉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直接笑出聲來,“哈哈,休了我!?哈哈,休了我!?我現在腹中懷著他們張家的金孫,相公怎么會休了我!”
程婉婉在那里兀自笑的起勁,卻沒有看見顧銣朝自己狠狠揮來的手臂。
“噗”的一聲,程婉婉重重倒在地上,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裙下有些溫熱肚子更是直接痛的仿佛有人拿道在里面剮一般。
“來人啊!有人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