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清暉閣。
今日的清暉閣同之前蘇盼琴帶著青楊、青柳來逛太液池時看到的不同,重重疊疊的朱檐之下、畫棟之間已經被宮人掛好應景的艾枝和一個個圓潤可愛的小葫蘆。
遠處的太液池已經旌旗搖曳、鑼鼓喧天了。除了八艘參賽的龍舟還在西岸停著,這池水的正中位置的水閣中現在正表演天師除毒、采藥伏魔等應時應景的劇目。
帝后的金座擺在清暉閣的正中,視野廣闊可以將太液池的全貌盡收眼底。乾封帝身邊留著給在京幾位王爺的座位,而皇后身邊則是太后、太妃和兩位長公主,其他妃嬪在皇后身后按照品級高低分成幾排依次排好。
蘇盼琴跟隨引路的宮女來到一個靠近邊緣的位置,轉頭對最近一直和自己是鄰座的慧才人說道:“晁姐姐今日來的也是這般早啊!”
“我那望仙殿離這兒本就遠了些,特意早點動身的。”
“那我倒是借著自己住了近,偷懶來晚了些。”
蘇盼琴原本以為這位飽讀詩書、才名在外的慧才人晁新曼,定是個性清高不好相處的。但是在每次去皇后那里請安,兩人的座位都是挨著,在蘇盼琴每次都候著臉皮主動點頭向她打了幾次招呼后,兩人現在也是經常聊兩句的。
“晁姐姐你這五毒袋到是別致。”蘇盼琴指著晁新曼腰間那枚寶藍色香囊說道。
晁新曼腰間的五毒袋是由寶藍的水波綾縫制的,除了繡著五毒圖案外,側面還用黑色的絲線繡了句詩文:屈子沉江去不還,水流暗似淚長襟。
“不過,你這詩文的下句在何處?”
晁新曼輕輕轉身從身后大宮女手上的托盤中拿起另一個寶藍色香囊,道:“喏,下句繡在這個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只見盤中的這個五毒袋比晁新曼掛在腰間的那個要大上幾分,還繡上了銀色的云紋,側面繡著:離騷有恨歸何處?空向瀟湘嶺樹間。
這文人的心思還真是有些細膩,如此熱鬧的端午家宴,晁新曼居然還能心心念念的懷念著屈子,也是有風骨之人。
但蘇盼琴不想在此時大談志潔行廉的屈原,只能轉而調侃道:“姐姐明明將自己的香囊和給陛下的選用一樣的布料,卻偏偏將一首詩分繡在兩處,只有將兩只放在一起才能將詩讀全,姐姐你這心思也是巧妙。”
晁新曼被蘇盼琴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指著青柳手上的明黃香囊回問道:“蘇妹妹難道那到沒有用心來做這個?怕是比我還要奇巧幾分吧!”
一旁的殷才人也打趣道:“可快別說了,看了二位姐姐,我那個小麻袋似得五毒袋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要不一會兒我直接棄權得了,反正上選不上的。”
幾人在這不顯眼的角落又小聲說笑了兩句,便聽到宮人報那些重量級的人物到場了,趕忙整了整衣服起身行禮。
自那日乾封帝離開常寧殿后,盼琴就再沒見過他。今日顧鈞身穿明黃繡九龍飾十二章紋朝袍,紅青棉紗繡二色金龍褂,腰間系著白玉蟒帶,整個人顯得愈發(fā)的豐神俊朗、器宇軒昂。
入座后,帝后都沒說話,就見馮太后面帶微笑的將目光將她兩側的眾人一一掃過,忽然停在位置還算顯眼的江若男的身上,一臉驚異地問道:“這江充媛這是有幾個月了,為什么都沒人來景福宮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哀家?”
聽馮太后這么一問,眾人的原本聚在顧鈞身上的視線都齊齊刷刷的被吸引到江若男的身上。
江充媛因為之前的禁足,已經一個月沒在眾人面前出現過了,今日她穿著一條海棠色的如意云紋錦鍛襦裙,原本坐著到不覺的有什么,可這一站起來,垂墜感極強的料子就將她那微微鼓起的肚子顯現出來。
江充媛這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