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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著這恐怕是出宮的唯一機會,顧盼瑾深吸一口氣,坦白道:“好吧,我其實就是想出去行善積福,算是替顧家積些陰德。你若不信,大可派了人跟在我身后,若有可疑之處,任你處置如何?”
墨安寧瞇了瞇眼,忽而大笑出聲:“瞧你說的哪里話,都是自家人,見外不是。”
說罷,自腰間解下龍形玉佩放在桌上,豪爽道:“你想出宮便出宮罷,只不過宮外情況復(fù)雜,我派些個高手給你防身。”
顧盼瑾拿起玉佩,心中有幾分訝異。雖說對于出宮令牌她是志在必得,也做好各種打算,可她準備的一肚子說辭還未曾來得及,這也未免太容易了些。
正躊躇不知如何言謝,墨安寧忽而自座位上起身,借著皇上召見之由,大步離去。
養(yǎng)心殿內(nèi),一只白色狐貍正蜷了身子縮在床角酣睡。墨安寧匆匆而至,見著狐貍一頓,快步上前撈在懷里,揉了揉它柔軟的毛發(fā),“表哥,好久不曾抱過你如此模樣,當真懷……嗷~!!”
白狐舔了舔指尖,優(yōu)雅的自他懷中跳下,幾步跳上臥榻,化成修長人形,正是墨如淵。
墨安寧摸了摸臉上血痕,傷口立即愈合。瞟一眼墨如淵晦暗不明的神色,他玩笑道:“表哥的皮毛就是要柔軟些,是不是有何保養(yǎng)秘方?”
見他危險的瞇起眼,他趕緊道:“我今日去看皇后了。”
墨如淵一頓。
“畢竟有些交情,一來我是當真關(guān)心她,二來嘛,我總覺著這女子像個謎,有些看不透,特意去試探試探。”
墨如淵勾起一抹笑,邪魅道:“試探出什么了?”
不理會他的調(diào)笑,墨安寧一本正經(jīng)看他,“我將貼身玉佩贈給她了。”
墨如淵略一挑眉,“哦?”
“說來奇怪。在宛國時,幾次相遇正逢她行善,那時還當是巧合,可今日她竟問我要出宮令牌,亦是為行善。”
墨如淵瞇起眸子,想了片刻,道:“顧家出如此大事,她絲毫不關(guān)心,非佛門中人,卻時時想著行善?你可了解她的底細?”
墨安寧走至桌旁倒了杯水潤喉,蹙眉搖頭道,“一個女子,即便再心善,又如何能對別國百姓如此寬厚?若非她身無妖力,我都要以為是行善積德的妖精了。”
舉杯一飲而盡,墨安寧斬釘截鐵道:“如今她能自由出入皇宮,正好瞧瞧她意欲何為。若有異心,還需得早些除之。”
墨如淵看著他自言自語一陣,此刻更是愁眉不展,不由笑著打趣:“不是結(jié)交好友?說除便除,當真舍得。”
“為何舍不得?”墨安寧好笑看他。似想起什么,他忽而問道,“對了,倒是表哥你,那日我不過提了句景濛還不如小瑾,你竟當真指明要她和親,莫不是光聽我胡謅便對她有了興趣不成?”
“不對。”墨安寧想了想,搖頭道,“你若當真對她感興趣,又如何會將人安置在冷宮之中,不聞不問。我一直想不通,究竟是為何?”
墨如淵捋了捋衣袖,“想不通便不要想。我乏了,你若精神得很,不如將我剩下的周折批完?”
掃了眼小山高的奏章,墨安寧拔腿便跑,“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一步。表哥,你早些歇息。”
看著他落荒而逃,墨如淵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臥榻上跳下,化作白狐繼續(xù)窩在床角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