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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看她一眼,狀似不經意道:“近來朝廷局勢緊張,不知王妃有何看法?”
顧盼瑾聞言好笑,想了想,一本正經道:“朝堂之上瞬息萬變,歷來如是。本宮身居后院,實在無心煩憂。你若誠心結交,本宮自是歡迎,若是帶了何目的,就此離去,恕不遠送。”
話已至此,李寶玉哪還能不識趣。趕緊起身行了一禮,歉意道:“王妃果真女中豪杰,快意恩仇令人敬佩。微臣隨性慣了,實在不愿卷入朝堂紛爭。實在慚愧,望王妃見諒。”
顧盼瑾聞言輕笑,不置可否。
李寶玉大方往座椅上一坐,笑道:“既是有意結識,微臣便直言不諱,如今安遠大將軍歸來在即,安逸郡主愛慕王爺已久,怕是免不了一場賜婚,不知王妃可有對策?”
顧盼瑾一頓,此事倒是不曾聽說。想了想,問他:“安逸郡主此人如何?”
李寶玉笑笑,左右瞧瞧,神秘道:“外人都道那安逸郡主才貌雙絕,秀外慧中,依我看,就一心機婊。”
心機婊?顧盼瑾不明所以。又聽得他道:“此女心思頗重,王妃還需當心。”
顧盼瑾不以為意,她向來秉著俗事不沾身,若于她的大事無礙,實在無心憂慮。管她郡主還是姬妾,多些個人來陪他,倒也省去她不少麻煩,何樂不為?
這頭相談甚歡,再說景澈出門直達書房,便見著初元同一人在里頭閑談,正是那定北侯李泉。
見著他進門,李泉急得迎上來:“微臣聽聞王爺今日白晝出門游玩實在擔憂,這才不請自來,還望王爺恕罪。”
景澈扶他起身,邊往座位走邊安撫道:“本王無礙,讓你擔憂了。”
李泉隨他落座,上下打量一番,這才隱隱開口:“恕老臣多嘴,王爺實在太過冒險。那顧老賊詭計多端不說,王爺這身子可如何受得。”
景澈掃一眼幸災樂禍的初元,解釋道:“本王有服丹藥,可保一日無憂。聽聞今日邊境異動,是何情況?”
一聽說起正事,二人皆嚴肅起來。初元一合折扇,起身道:“西南邊關傳來密報,燕國陸續屯兵邊境,蠢蠢欲動,想來是早有密謀。”
李泉聞言冷哼一聲,語氣滿是憤恨:“若非朝中有內賊配合,他如何有底氣敢發兵邊境!”
景澈眸色一沉,冷道:“如今朝局,除卻本王一派,便只有那顧賊一黨。可若論通敵,顧武兩年前何需助皇兄平亂,自立為王豈不更好。此事還需仔細偵查。亂臣賊子,絕不姑息!”
李泉低應一聲,又道:“今時不同往日,當年時機尚未成熟,如今他顧武在朝中勢力如日中天,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心生異心呢?”
初元搖頭輕笑,這李泉固有一副忠肝義膽,就是性子太過執拗。想了想,他問道:“今日如何?你那王妃可是身懷絕技?”
景澈聞言,冷笑道:“武藝雖無,本王卻有意外收獲。”
掃視他二人一眼,嗓音變得森寒,“暗衛當中混入了刺客,今日被其所傷,身中劇毒。倒也多虧了他,本王這才曉得那顧盼瑾百毒不侵一事竟是真的,難怪那血鮮香誘人。”
初元眉頭一挑,頗為意外:“竟當真有這等事?若是將她收至麾下,倒的確受益。”
李泉聞言冷笑,“初元公子約摸是忘了,王妃可是那顧武之女,體內流的可是顧武的血脈!”
初元揉揉額角,無奈嘆息:“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侯爺不必當真。”
李泉輕哼一聲,向著景澈正色道:“王爺,安遠大將軍十日后抵京,屆時宮宴恐是會舊事重提。大敵當前,王爺還需三思而行。”
所謂舊事,也就是安逸郡主同他的婚事。前年宮宴曾提過一回,被他以叛亂初定為由婉拒,緊接著連娶三回皆出了事,外頭皆傳他命硬克妻也就隱忍未提。如今顧盼瑾入府,至今相安無事,想來此回回京述職,避免不了。
初元坐回座位,悠悠道:“此等美事,師弟自當痛快應下。京城第一第二的美人盡數被你收進囊中,當真叫人艷羨。”
景澈瞪他一眼,“休得胡鬧!”
見他未惱,李泉難得同初元站在同一戰線,趕緊勸他,“初元公子所言并非無道理。如今朝廷局勢緊張,外有燕國虎視耽耽,安遠大將軍雖忠君報國,總歸中立。若能同之結為姻親,豈不更近?”
初元打開折扇搖了搖,笑瞇瞇地點頭,“此言甚是!”
景澈擺擺手,蹙眉看向二人,“無需再多言,本王絕不同意。若非當初顧武一人獨攬大權,何以形成如今僵局。倘若與大將軍府結為姻親,若有分歧皇兄該當如何?本王絕不能給皇兄添堵。”
“可即便王爺不愿,那安逸郡主定是會再提及此事,屆時若王爺再拒,郡主一介女流,面上無光不說,安遠大將軍又豈能不在乎?”
景澈揉揉額角,不愿再談,“到時候再說罷。本王乏了。”
見他如此,二人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