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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顧盼瑾聽得好笑,秀色可餐,方才爭搶那盤子雞腿時怎不見你二人讓著我些?整整十個我就吃了倆!
擺擺手止住他,她有些不耐煩:“閑話少說,本姑娘閨名含一個瑾字,叫我小瑾便好。”
頓了頓,她忽然想起什么,皺眉盯著他二人:“方才在那河畔,你二人同那女鬼離得那般近是作甚?”
寧安彎了彎眼睛,嗓音清冽爽朗:“初兄見我被困,欲出手相救,正僵持著你便出現(xiàn)了。”
初二憨憨的摸了摸腦袋,嘿嘿笑了幾聲。
顧盼瑾聞言,心里的怒氣忽地又串上來:“知道那是個女鬼你們也不知道叫住我!”
寧安摸了摸鼻子,笑得更為放肆:“我見你一臉興奮地沖過來,還以為來了個得道高深的女菩薩,誰知道你竟然……”
顧盼瑾聞言臉上紅了紅,瞪著一臉憨相的初二,怒道:“那你呢?你為何不叫住我?”
初二盯著她瞬間漲紅的臉蛋,一本正經(jīng)道:“貧道不曾想會有人過來,一時未反應(yīng)過來。”
顧盼瑾簡直要被他氣笑,果真是人如其名。罵完她又不免郁悶,這都什么事兒!今日可算是吃虧得緊,行善被嚇個半死,還白白丟了回法術(shù)。
不經(jīng)意抬頭間,掃見外頭漆黑的天色,她大喊一聲糟糕。桃丫可是叮囑過她,天黑之前必須回府。如今這天色……她也沒有心情同他二人計較,匆匆招呼一聲便往樓下跑去。
寧安在后頭緊喊一句:“小瑾,以后上哪能找著你?”
顧盼瑾敷衍的揮了揮手,“有緣自會相見!”,眨眼便沒了蹤影。
盯著空蕩蕩的樓道,寧安若有所思。方才在河畔,自他的角度,他是清清楚楚看見她施了一道法術(shù)襲向女鬼,瞬間散了魂魄。否則以面前這小道士的道行,哪里會是百年厲鬼的對手!
摸了摸下巴,他瞇起雙眼,這女子,當(dāng)真有點(diǎn)意思!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顧盼瑾拖著疲憊的身軀往西苑挪去。
方踏進(jìn)門口,面前忽然飄來一道黑影,蓬頭垢面,臉上血跡斑斑,正面無表情看著她,低聲道:“王妃,你總算是回來了。”
顧盼瑾啊的一聲尖叫,也顧不得疲累,抱著腦袋扭頭便往外頭跑。
暗一在后頭一愣,反應(yīng)這般大,這一招當(dāng)真好使?
心中一喜,他趕忙施展輕功飛到前面攔住去路,看著她道:“屬下暗一,奉命帶王妃前往亂葬崗一趟。”
顧盼瑾一頓,仔細(xì)瞧了瞧,是人!深吸口氣,她忽然頓住,“你說去哪?”
暗一面色不變,重復(fù)道:“亂葬崗。”
亂葬崗?這時辰?聽說那地方鬼怪最是猖獗。想著方才的女鬼,她強(qiáng)壓下心口的不適,面上鎮(zhèn)定道:“去那里作甚!”
暗一瞟她一眼,越發(fā)壓低嗓音:“王爺舊病復(fù)發(fā),急需食血才能緩解筋骨疼痛,亂葬崗最是不缺剛死之人,去得早了想必還能多取些。”
顧盼瑾一怔,見他說的煞有其事,這才想起外頭傳言王爺實乃僵尸一事。可......抬頭看一眼凸月,她心中冷笑,景澈,你倒還真能折騰,可做戲也得做足不是,外頭傳言你那僵尸身份可是圓月。
今日外出本就窩了一肚子火氣,此刻更是猶如火上澆油,也顧不得許多,她脫口道:“本宮乏累,想來一夜不食也不會有事。”
暗一皺了皺眉,甚是不滿她如此態(tài)度對待王爺,語氣中不免帶了些冷意:“還請王妃同屬下走一著。”
顧盼瑾看得好笑,如今凡世之人怎地個個如此難纏!
實在懶得同他糾纏,她懶懶伸出手去,盯著他似笑非笑:“本宮最近大補(bǔ)過量,氣血旺盛,你若是敢,取些去便是。”
暗一看她一眼,毫不猶豫抽出兵器,快速在手上一割,見著鮮血流出,又拿出個玉碗出來接住,一氣呵成,竟連一滴血也不曾灑出去。待接了小半碗后,端著玉碗一語不發(fā)走遠(yuǎn)。
顧盼瑾愣怔的看著手上傷口,趕緊伸舌舔了舔。她就是那么隨口一說,倒的確不曾料到他絲毫不猶豫。
擺擺手往西苑里去。罷了,只要不妨礙她行善積福,折騰些便折騰些吧。
東苑內(nèi),景澈盯著面前那碗鮮血,不由得瞇起眼。原本他是打算試探她是否會再次割腕獻(xiàn)血,可她當(dāng)真如此慷慨反倒有些令他捉摸不透。暗衛(wèi)來報,今日她午后出得相府,趁機(jī)擺脫王府家丁,先時在街頭閑逛,后面竟與周國皇子墨安寧和初元親弟初二攪在一起。這女子,嫁來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聞著玉碗中散發(fā)而出的鮮血?dú)庀ⅲw內(nèi)有些狂躁。也不知是那鮮血太香還是許久不曾吸食人血之故,他端起碗一飲而盡。有幾滴自嘴角流出,甚至還伸舌舔了舔。既是你自愿送來,又豈有不喝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