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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清走到女鬼的身邊,對于她完全無視自己的這件事情也倒不惱,反而是跟她一起沿著大街溜達起來,一邊走,嘴里還一邊閑不住:“姑娘啊,你是真的忘了我是誰么?”
“忘了也沒事兒,反正我們兩個也是萍水相逢,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
“要不,我做個自我介紹?可是……你不回我一個實在太不禮貌了?!?
“算了,有的時候距離產生美跟神秘感,我什么都不說,你可能會主動問我?!?
……
余清清不停的在女鬼的身邊嘮叨,完全沉浸在了自娛自樂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在其它鬼眼里,只覺得多出來的這個一起走路的女鬼,是個腦子壞掉的女鬼。但在余清清自己看自己的角度,卻覺得自己無比正常。
她這是套近乎好么?要是不好好的聊聊天,怎么會混熟不是?混熟嘛,又不需要兩方都熟……
只要她這邊時機成熟了,那女鬼那邊也差不了多少,大家都是鬼嘛,情感程度也差不多不是?
殊不知,嫁衣女鬼哪里是沒認出余清清,她是實在懶得理。
對于她來說,自己漫長的寂寞里,昨天突然便出現了那么一個厚臉皮的主,她怎么可能會記不?。烤蛻{余清清昨天那架勢,隨便給她個背影或者聲音她都妥妥的能認出來。
可是,為了讓余清清別來煩她,她唯一能做得對抗就是沉默。
因為若是她真的理了余清清,像是昨兒那么再斥責她一頓,恐怕她真就甩不開這個啰嗦鬼了。
在一旁慘遭冷臉許久的余清清,對于女鬼的無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對于她來說,女鬼現在真開口說話,她還不開心呢。
一開口就是□□嫌棄,她可受不了。
人家的小心臟嬌嫩著呢,完全受不了打擊的好么。
女鬼被余清清嘮叨的煩透了,她極其鬧心的用余光掃向那個啰嗦鬼,但同時,她卻是驚了,這個啰嗦鬼的脖子上,竟然有那么深的鎖鏈痕跡……
于是她更是沉默,這啰嗦鬼竟然從黑無常的鎖鏈下逃出來,不僅命大八成還是個難對付的主。
這么一想,女鬼更是堅定了自己完全不準備理會余清清的決心。
余清清顯然不了解女鬼現在的想法,但是她自己嘮叨了這么久,卻忽然覺得腦中靈光一現,求生有門。
想明白了的余清清一溜煙的跑了,而一直步伐規律的女鬼卻被她攪和的步子一亂,一時之間竟然忘了下一步是該邁哪只腳。
余清清是想到辦法了,但不得不說確實是個不怎么聰明的蠢辦法,但是作為她這種兜里沒有半毛錢的窮鬼來說,這種笨辦法卻也是眼前唯一的辦法。
那就是。
誰管他招工不招工,先進去問了再說……萬一她花見花開呢?
余清清秉著就近的原則,第一家找上的鋪子就是藥鋪,她給自己打了打氣之后,便頂著一張笑臉走了進去。
藥鋪里多少有些冷清,只有一個坐診的大夫跟一個抓藥的伙計,余清清見人手不多,覺得很是有門,便很是恭謹有禮的沖著坐診的大夫走了過去。
大夫見一個陌生姑娘施施然的沖他走過來,面上卻是很有光澤完全不像是有病的樣子,便直接問道:“姑娘,可是要診???”
既然大夫開口問了,余清清自是心情愉悅的開了口,道:“大夫,請問這里還缺人手嗎?我想謀個差事?!?
余清清這話一問出,老大夫倒是先懵了,他似乎沒在門口貼出要招工的告示吧?這姑娘怎么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但是看著余清清一副誠懇的樣子,大夫又不好直接拒絕,便道:“姑娘,那你會些什么?”
余清清被大夫這個問題問的一怔,接著道:“雜活我都會,不怕苦也不怕累?!?
這話說的很是認真,但卻引得老大夫一笑,道:“姑娘我這兒是藥鋪,你至少也得懂基本的《傷寒雜病論》、《神農本草經》、《黃帝內經》和中成藥理調和才成啊?!?
一堆的醫術名字聽的余清清腦中一片空白,她的記憶里有關這些書的內容,根本就零,但是她卻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道:“我會包扎,還會簡單的對付外傷,而且我是大器晚成型的,我可以學!”
老大夫聽了余清清的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便回絕了她:“這里不招學徒,姑娘你再去別的地方問問吧。”
余清清走在街上,一間鋪子接著一間鋪子的問過去,問的她自己都要放棄了。她已經從集市的最東邊問到了最西邊,幾乎所有把集市街邊的店鋪問了個遍,要么不缺人,要么性別歧視,要么需要一技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