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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清同眾人齊齊回過頭去,只見兩個身穿著一黑一白兩個顏色官服的男子徑直殿中走來,白衣瀟灑黑衣堂堂。
直到走進了,余清清才認出了其中一個。
那個身穿白衣笑得桃花滿面的正是在野鬼村救她的白無常。
她驚奇的將目光又放在白無常身邊望之儼然的黑衣男子,也就是說,他就是黑無常了。她在心里嘖嘖稱奇,對地府普遍的高顏值再一次表示了嘆服。
可現(xiàn)在,卻不是讓人有心情理會這些的時候,她這小命還懸在這殿上呢!
“喲,今兒人到的這么齊?可是有熱鬧看?”
白無常的話打斷了余清清的痛心疾首,她回神便看見了白無常那雙隨便一瞥,便能勾去人三魂七魄的桃花眼。
妖孽吶,她不由在心中暗嘆。
“看看你們,這么無趣,都板著臉做什么。”白無常邁著一雙長腿,信步閑庭的踱到閻王爺?shù)淖拢白游摹?
“拜見殿下。”黑無常沒等白無常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而簡練。
“真無趣,拜見殿下。”
白無常聽黑無常說完,嘴角微翹也有禮有序的作了個揖。
“你們兩個有何要事稟報?”閻王對于白無常的行為已是司空見慣,他揮了揮手便直接問道。
“并沒有,不過就是剛從人間回來,給大家尋摸了點兒樂子。”白無常將招魂幡塞到背后,拿出他最愛的那柄白扇“唰”的展開,帶了說不出的風流倜儻。
“這里還有要事處理。”閻王微微的一蹙眉。
“無救,既然今天我成不了主角,那我們退一邊兒去。”白無常狀似不在意的瞥了一眼余清清,便同黑無常一同退至了大殿的兩邊。
閻王被白無常中途打斷,心中卻多了幾分計較,他揮手示意崔玨代他繼續(xù)往下審。
得了命令的崔玨,回身向著閻王作了個揖,便信步走只余清清的面前,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余姑娘,對于前世可有一點記憶?哪怕是再細碎也可以。”
聽見這話又被問起,余清清簡直都快要沒耐心了,她要是能有哪怕一點兒的線索,她也說了,畢竟這里神通廣大的陰司多了去,她也知道有記憶就有辦法,她也知道自己什么也想不起來很可能會面對什么。
可是,她又什么辦法?她是真的完全沒有記憶,并且她的腦中絕對比白紙還要白。
但崔玨既然問了,她又不能不回答,便只能萬分誠懇的道:“崔判官,我是真的一點兒記憶也沒有,直到今天來的路上我都一直努力的搜尋記憶,可是確實什么都沒有。我的記憶就像是從到了陰間才有的一樣,有關(guān)于過去,我一無所知。”
“那便奇怪了,生死簿上列著一切服從命格安排的生靈,無論何處魂魄,都會在這生死薄上有記載。”崔玨雖是笑著,但他的眼睛卻是一瞬也不松懈的看著余清清的眼神以及一舉一動,直到他像是確定了余清清沒有撒謊,這次繼續(xù)往下說。
“余姑娘,如大家所見你不在這生死簿的名單上,實在是教人奇怪。世上沒有憑空而生的魂魄,而看小姐此時的境遇,更不可能和‘那處’扯上關(guān)系。”
余清清聽著崔玨的自問自答卻插不上話,她聽見崔玨提到“那處”心中卻打了鼓。
他說“那處”是什么意思?難道自己跟哪里有什么關(guān)系?可他為什么又這么快的否認掉?
她覺得心里問號太多,但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這階下囚的境遇有實在問不出口。
畢竟崔玨提到“那處”的時候,總讓她感覺很有可能,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是對于陰間來說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以,出于自保,她還是決定不要做個好奇寶寶。
“但是。”
余清清聽到崔玨說“但是”,她本能的打了個哆嗦,往往這“但是”后面,真的不會跟什么好話,她瞬間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聽崔玨繼續(xù)往下說。
“但是,讓在下難以置信的是,余姑娘竟然將生死薄焚燒殆盡了,真是怪哉啊!怪哉!”
聽見崔玨提到生死薄,再想到冥冥口中描述的崔玨,她本能的打了個激靈,連忙道:“對不住,對不住……我真的不知道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我道歉。”
“哼,老身在鬼界多年,還頭一次見到有人能毀了生死簿。而且還是區(qū)區(qū)一個凡人!姑娘還真是令老夫大開眼界啊。”賞善司的語氣冷冰冰的,又帶著一絲陰陽怪氣。這讓余清清聽著格外的不舒服,但她卻只能一語不發(fā)的認慫。
誰讓事情是她干的,誰讓她竟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燒了生死薄。
見余清清認了栽,崔玨便安慰似的展顏一笑,道:“呵呵,不礙事的,只要我身在此,生死簿便不會消失。”
“……”
余清清沒話說了,果然這跟冥冥說的沒錯,真的是個腹黑男,事情重提的是他,現(xiàn)在裝好人的也是他,簡直一個大寫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