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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么多,卻一句不沾兩人各自在意的事情,粉飾太平,成年人的必備技能。
喻子昭是真累,從到英國后就一直在忙,大會小會不斷,一邊要處理y&z積攢下來必須她親自完成的工作,一邊要和埃達方面談判,一個星期看似很長,實際上已經是壓縮了工作量的結果,她天天忙到深夜。
她承認不給景珩打電話有那么點欲擒故縱的意思,上一刻還難分難舍地訴說著離別后的思念,真的離開后卻不聞不問,這種驟然靠近又抽身隱退的手段不是只有景珩才會,他以前出差不也沒和她打過電話,這種感覺她覺得有必要讓他也體會一下。
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除非推倒那道阻隔的藩籬,否則,他和她之間永遠無法坦誠相待。
但是,誰也不肯,仿佛誰向前一步誰就輸了,這樣若即若離的態度,二人都拿捏得剛剛好。
好不容易忙完,喻子昭心里其實是有點期待的,就要回國了,她想看看景珩會是什么反應,結果給她看到那樣一封郵件,她處心積慮得到的人,照片里和別的女人依偎在一起。
瞬間升騰起的怒氣,一部分當然是因為那刺眼的畫面,更多的則是惱怒有人打擾了他和景珩之間的較量,他們之間的事,從來沒有外人的余地。
但怒火很快便被強大的理智壓制,職場生活歷練如許,她早已修煉的意志如堅冰,氣定神閑才是她一貫的做派,很少能有人影響的她的情緒絲毫,只是事關景珩,難免有波動。
包書敏么,自是等著慢慢收拾,現在,她很不爽景珩,就算是偶然碰到,坐在一起也不能原諒。
等景珩放好洗澡水,喻子昭已經靠在床邊睡著了。
有不受控制的心疼漫上心口,她真的太累了,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景珩緩步走上前,一只腿半跪在地上,十分輕柔地將喻子昭腳上的拖鞋除了,輕輕把腿放上床。
即便動作再輕,喻子昭還是被擾醒,疲累的聲音再也掩飾不了:“水放好了嗎?”
“這么困,睡醒了再洗一樣的。”景珩看著她青黑的眼底,語氣憐惜。
“不行,我要先洗澡。”喻子昭揉著腦袋站了起來。
景珩也知道喻子昭那點小潔癖,遂答應道:“我幫你。”
為了解乏,景珩在洗澡水了滴了精油,芳香烴揮發,有淡淡的芳香縈繞,神經被安撫,身體的疲憊亦減去不少。
喻子昭舒服的躺在浴缸里,景珩在給她擦背,她半瞇著眼問道:“這種時候,你下午不用去公司嗎?”
“你看到新聞了?”景珩不答反問。
喻子昭的手在水里輕輕滑動,語氣不辨喜怒:“這么重大的新聞,我想不看到都難。”
“你是因為這個生氣?”景珩擦完背,換前面。
“你猜?”喻子昭繼續玩水,好似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你心思難測,我怎么猜得到。”
“你這么聰明,會猜不出來?”他曾說過的話,她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喻子昭的話里仿佛含著某種機鋒,相似的場景,相同的人,相同的話,是不是也是因為同一件事?
跟喻子昭這樣心思深沉的女人說話,腦子不轉快點還真明白不了她話里的深意,景珩似有所悟,輕聲嘆息:“為什么總是因為不相干的人生氣?”
他果然懂了,又是不相干?喻子昭輕輕笑了起來:“景珩,既然是不相干,我又怎么會生氣?所以你猜錯了。”
看她這個樣子,景珩便知道自己猜對了,擦拭身子的手一頓,起身繞到喻子昭的身前來,繼續給她擦拭身子,也不點破,“哦,不生氣,那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忙啊,哪有時間。”喻子昭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順口回到。
“喻子昭,你知道我說的是在機場的時候。”竟敢甩背影給他。
“那是——”這個還真是找不出理由,喻子昭鞠了一捧水灑在景珩的身上:“我只說這件事不生氣,沒說弘景和高旗合作的事瞞著我不生氣,這么大的事情,我看新聞才知道,你覺得我該不該生氣?”
這件事倒也有理由生氣,不過不著寸縷的躺在浴缸里說生氣,真是一點氣勢都沒有呢,景珩開始用眼神掃視喻子昭全身,那感覺,就跟用眼神上她一樣,“寶貝,我有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接啊。”
感受到景珩□□裸的目光,喻子昭也發覺自己這樣很沒氣勢,嘴角微勾,自水中直起身,一把拽過他拖到水里,掐著他的腰說道:“我沒接,你不會多打幾遍嗎?”
浴缸很大,兩個人在里面絲毫不嫌擁擠,只有水不斷溢出,景珩稍稍找到支力點,撐起身,笑了:“原來你還在意這個。”
喻子昭惱羞成怒,又是一捧水掬到景珩身上,“別跟我說你不在意。”
景珩悶悶的笑,然后捉住喻子昭的手,看著她的眼,似是深情告白:“嗯,我在意,而且很在意。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喻子昭,我早已思你成狂。”
喻子昭狹長的鳳目里終于勾勒出點點笑意:“這么巧,我也是,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浪漫的古人老早便懂得了愛因斯坦相對論的奧妙,全部精髓都刻錄在了詩詞里,被這兩人信手拈來的互訴衷腸,談情說愛,誰說二人不是高手呢。
這樣的情形其實有點考驗景珩的自制力,但他明白喻子昭太累了,現在不適合任何劇烈運動,所以只輕輕吻了她的額角,自水中起身,將人撈出來,用浴巾裹好,說道:“好了,水快涼了,這么久你也泡夠了,先去睡一覺,晚上有慶功宴,這次和我一起去?”
喻子昭打了個哈欠,邊走邊回道:“睡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