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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子昭,真巧,你們也在這?”包書敏的位置剛好在他們后面,叫來侍者結賬簽字后,離開時剛好經過他們的桌子,自然地打著招呼。
身旁的舍友也是個通透人,看見包書敏遇到熟人,也就自己先行告辭,小聲道:“包子,我先走了,再聯系。”
“嗯,小心一點。”
喻子昭用余光打量著包書敏,白色打底衫配鉛筆牛仔褲,外搭一件簡單的外套,頭發扎起來,比她大一歲的人,看上去倒是比她還年輕。
淡淡收回余光,喻子昭心下了然,這是個會做人的女人,這種打扮簡約清爽,又符合見舍友的情形,懂得照顧別人的面子,十分善解人意。
這就是包書敏和喻夕的不同了,同是出身名門,喻夕無論什么時候,打扮的都會讓人一就看出來她出身不凡,非名牌不穿,她十分享受別人歆羨的目光。
說起來認識包書敏,還是因為喻夕呢,但她和包書敏也就僅僅限于認識了,她們又不熟,打招呼這種事自然輪不上她。
果然,見景珩回道:“是挺巧,又見面了。”
包書敏也想到昨晚他們才見過面這件事,笑答:“人生何處不相逢。”
接連兩天見面,何止是巧,是緣分吶,喻子昭起身,淡淡道:“我去下洗手間。”
和包書敏擦肩而過的瞬間,兩人的視線做了短暫的交匯,喻子昭那兩片被辣椒渲染的艷紅的唇瓣,輕輕牽起一線,徒然有種妖異的美感,然后悠然走開。
身高的差距造成居高臨下的即視感,包書敏可以肯定自己在那雙狹長的鳳目里看見了憐憫,注意,不是不屑,也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寬容大度到近乎于云淡風輕的眼神。
景珩已經被她打上標簽,是她的所有物,寬宏大量是她作為主人,對于覬覦者的態度。
挑戰?喻子昭認為她還不配。
嘖,真是個自信到自負的女人。
包書敏無聲勾唇淺笑,直到喻子昭進了衛生間,才重新開口道:“我大概沒見過比喻子昭更厲害的女人了,景珩,每天和她相處感覺如何?”
只是一個名字,便讓座位上那個慣于冷然的男子露出微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喻子昭所做的種種,景珩不是一無所知,很多時候,與其說是喻子昭的手段高明,不如說是他的配合天衣無縫。
又或者說兩人都是演戲高手。
想起昨晚喻子昭的話,景珩給了對面的女子一個提醒:“你不要去招惹她。”也可以說是警告。
包書敏挑眉,無謂的笑了笑:“她大概不把我放在眼里。”
這倒像是喻子昭的風格,景珩淡淡道:“她快回來了。”
這就是變相的趕人了,喻子昭回來看見她在會不高興,包書敏倒也不生氣,“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等喻子昭從衛生間回來時,包書敏已經走了。
景珩自作主張地換了全白鍋底,正在燙蔬菜,見人回來,問道:“還好嗎?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還好,為什么換了全白鍋底?”喻子昭重新坐回座位,對于剛才景珩和包書敏說了什么一概不問。
景珩給喻子昭夾了一筷子燙好的豌豆尖,說道:“怕某人經不住誘惑。”
喻子昭嘆氣:“難得吃一次,還不讓人盡興。”
“我是為了你好。”
“你總是有理。”
一頓火鍋二人吃得十分暢快,中途造訪的不速之客仿佛沒有留下任何影響。
在景珩看來,包書敏確如他所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大概每個母親都十分操心兒女的婚姻大事,從景珩回國開始,他那個被父親慣得閑到整天只用逛街做美容參加宴會的媽媽,就多了一項活動——為兒子物色媳婦兒人選。
他那時才23歲,又剛從美國回來,接手弘景后忙的不可開交,哪有閑心操心這些,就由著他媽去了。
然后他媽就物色到了包書敏,氣質清雅,名媛淑女,與景家門當戶對,并且符合景珩對于妻子的要求,聰慧優雅、溫柔賢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