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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那么美好的字眼，真的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一直覺得只有自己對詩語這種才是愛，像是風雨，轟轟烈烈，卻并不知道，愛也有這樣的形式，像是空氣一點點滲入生活中，完全不能缺少。

思維慢慢的走遠，回到了他們高中時代，那個時候的趙承歡還會笑的露出潔白的牙齒，還會柔柔一笑，略帶靦腆的說著一些關于將來的憧憬，也曾經想過如果將來顧清和開公司她就去做他公司的法律顧問，也曾笑說要走一走祖國的大好河山，然后看一看古代的詩詞歌賦，學一學古人的琴棋書畫，那時候的趙承歡連眼睛里都是雀躍，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好像，很久都沒再看到她那樣笑了，是因為自己沒關注過她，還是因為，她是真的沒那樣笑過了？

胸口傳來涼涼的觸感，顧清和猛地睜開眼，跑遠的思緒也瞬間回到身體里，怔怔的對上那一雙明眸，顧清和被那眸子里的清澈震的心神一亂，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坐起身握住趙承歡的手，“承歡！我……”

要解釋的話被趙承歡堵住，她的手指抵在他的雙唇，顧清和眼睛里閃著急切，趙承歡卻比他淡定的多，看著他俊朗的面容，清俊的眉眼，趙承歡在心里感嘆一聲，到底還是放不下他，到底還是沒辦法不愛他，到底還是，舍不得他！

手指還沾著藥膏，細細的涂抹在顧清和的胸口，兩個人都很默契的沉默著，顧清和在這樣的時候，仔細的看著趙承歡，看她細細的眉，看她大大的眼睛，看她直挺的鼻梁，看她薄薄的唇，他記得，承歡笑起來的時候，左側臉頰上會有一個淺淺的梨渦，從沒有發現，竟然有些看不夠。

真的，她的好看與詩語不一樣，若是用畫作比喻，那么，詩語像是一幅精致的工筆畫，而趙承歡，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畫，她的美，不在第一眼，而在于細細的品味，她的身體里，有著吸引人靈魂的清高雅致。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里，時時刻刻都在惦念著他，包括現在，在昨晚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后，她依然記得，依然愿意，仔細的，耐心的為他這個罪人涂抹上藥，有誰，能夠這樣無怨無悔的愛他？恐怕，天上地下，只有這一個人吧？

輕輕的咬一下趙承歡抵在他唇上的手指，然后含住，那手指帶著涼意，細細嫩嫩的，像是出水的青苗，他輕輕地含著那根手指，模糊的叫她，“承歡！”

趙承歡抽回手指，依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顧清和胸前的傷口，其實并沒有怎樣腫，只是還有一點點的水泡，再加上昨晚上她的掙扎劃破了，所以現在他的胸口多多少少還是有一小片紫紅色，說實話，她很不爭氣的心疼了，眼眶都有點酸疼，這一刻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委屈和剛剛在浴室就已經想好的話，整個人都有些傻傻的。找不到思緒，索性直接想到什么說什么。

“清和，我知道你喜歡小語，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再撐下去了，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這次，就算她回來也不要結束，好不好？”

她的心里，其實已經不在乎他到底還喜歡著誰了，她只想和他在一起了，就算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憤怒和委屈，可是那些都比不過這一刻想要和他在一起的迫切的心情，倒貼也好，不要臉也罷，那些她都不在乎了，這樣的折磨，她受夠了。

顧清和略帶驚訝的聽著她的詢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以為她會怪他，然后說什么以后不要來往或者還繼續做朋友之類的話，他剛剛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的時候甚至已經決定，如果承歡不同意和他在一起，他就要死纏爛打了。

但是，她剛剛說的，是什么？她是說在一起？竟然完全沒有說怪他？看著她還帶著顫抖的雙肩，難道是，哭了？

顧清和很少見到趙承歡哭泣的樣子，昨晚她雖然哭了，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已經不太清醒，腦子里只有占有她那樣一個念頭了，第一次在這樣清醒的意識下，看到她的眼淚，說實話，顧清和嚇到了，立刻手忙腳亂的去抱她，去哄她，去擦她的淚水，可是趙承歡的淚水就是怎么也擦不干凈，而且，那淚水的的溫度，灼燒了他的手指，他呆呆的盯著自己沾著她淚水的手指，感覺那股熱度，燙的他從指間到心底，都滿含著疼痛。

“承歡，我……”

“不要說，清和，我求你了，不要說，什么都不要說，不要拒絕我，我們在一起吧，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這樣下去，我真的覺得我會發瘋，我熬不住了，求你了清和！”

她撲上來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滾燙的眼淚落在他的脖子和肩膀，顧清和沒有第二個選擇，推不開她也不舍得推開，只能緊緊的回抱住她，讓她知道，他的心意。

他想說在一起，想說兩個人試一試，以后的日子一起走，讓他試著去坦承自己的心意，開心也好不開心也好，兩個人一起磨合，不管會不會適應，就這樣攙扶到老再也不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