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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都和平時沒什么區別,學校已經開學,兩人都是研究生,自然上課沒有本科的時候那么忙,顧清和跟自己的導師很是熟悉,導師聽說顧清和手受傷了,很是痛快的準了假,只是再三囑咐顧清和不要光顧著賺錢把課業丟下。
而趙承歡更簡單,唐麓已經和學院溝通過,學院很痛快的將她劃分給了唐麓來帶,趙承歡興致勃勃的報道之后,也跟唐麓提起了顧清和手臂受傷,要在家照顧的事,唐麓自然是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還吵吵著要到家里去看顧清和,不過到底開學初他還有幾個課題必須結束,忙得不可開交,只好電話慰問慰問了事,見面問候就等到以后再說。
趙承歡每日就是翻翻自己的課本什么的,來確定一下唐麓留給她的課題,每天上網查一查課題研究的材料,順便也查查菜譜,看看吃什么對骨頭的恢復有幫助,又或者在網上做一些之前就找好的筆譯工作,偶爾實在太閑了,就自己打開文檔寫寫小說,自然,小說并沒有發表的想法,只是她自己的無聊消遣。
顧清和最近不常在客廳,總是一個人在房間里,趙承歡想,或許,連顧清和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他是在躲著趙承歡。
吃飯的時候,不怎么交談,偶爾需要交流,也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來完成,若沒有緊要事情,顧清和幾乎是一天天的不露面。這么明顯的逃避,想裝作沒發現都很難,只是,沒有人來點破。
偶爾午后,或是深夜,一個人的時候,趙承歡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顧清和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具體說的是什么,可是那聲音清緩,語調溫和,趙承歡不用細聽就知道他在和誰說話,想來,最近顧清和和詩語通電話的次數不少,看顧清和現在態度已經沒有那樣強硬就可以知曉,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重新在一起也說不定,只怕到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趙承歡一邊想著果然是這樣,一遍又傻傻的希望不要是這樣。
兩個人的交流已經在開始減少,細細想來,顧清和見到她的時候,目光依然溫和,卻會不自覺地帶上躲閃,平時一起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再有之前那樣溫馨又平淡的感覺,兩個人都不說話,默默吃完,就各自回房間,趙承歡自己深深地感覺到了不同,畢竟之前,她一直是慶幸的,可是如今,反而有些自暴自棄,已經走到這一步,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九月下旬,天氣正熱的不行,最近又下了幾場雨,可能接下來還會下雨,所以天氣悶得厲害,有時候只是在房間里待著,就覺得透不過氣來。
陰雨天持續了一周,難得的,碰到了一個大晴天,還是周六,趙承歡立刻決定,趁著好天氣,給家里做一個大掃除,早上不到七點就起床了,做了早飯之后,看顧清和的房門還沒有任何動靜,估摸著他可能還沒有起床,也就沒有叫他,只將飯溫在了鍋里,就到陽臺去洗衣服了。
顧清和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躺了一分鐘,清醒了一下頭腦,用一只手艱難的完成了穿衣服這件大事,然后到洗漱間去洗臉刷牙,走出房間的時候,客廳里安靜得很,只有陽臺傳來洗衣機嗡嗡的轉動聲還有若有若無的音樂聲,在陽光明媚的大早上,讓人頓覺清爽和愉快。顧清和循著聲音走過去,音樂的聲音慢慢的清晰起來,是首非常熟悉的琵琶曲,以前音樂鑒賞課似乎是聽到過的,依稀記得,好像是叫《琵琶曲》來著。
越走越近,洗衣機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嘈雜起來,單手撥開陽臺門掛著的簾子,就看到了趙承歡勤快的身影。
陽臺很寬敞,擺了一個洗衣機,地上還凌亂的擺著幾個盆子,仍然還有很大的空地,四周的晾衣架上已經掛了許多洗好的衣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T恤,一條寶藍色的棉布褲,褲腿挽到了膝蓋上,露著兩條白皙光潔的小腿,半長的黑發只用一只抓子松散的別在了腦后,額上幾縷碎發滑下,隨著她掛衣服的動作在臉前飄來飄去,顯得青春洋溢極了。
再走進一些,才發現她光著腳踩在陽臺的地板上,大理石地板上還有一些水漬,反射著明媚的陽光,給空氣都帶來了一絲歡快的情緒??粗@樣的趙承歡,顧清和就忍不住靜下心來保持沉默,看著她的背影,都能讓他在這一刻得到滿足。
許是察覺到了這樣的注視,趙承歡手臂上還搭著一件剛剛甩干過的衣服,回過頭來,看到顧清和倚在門框上看著自己,不由得微微有些不自在。
“早啊,廚房里有飯菜,還溫著,你餓的話就先吃點吧,我等會洗完了去做中午飯?!?
顧清和點點頭,卻并沒有回屋里去,就還是保持原狀的站在那,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趙承歡也不在意,轉身繼續晾起衣服來。
她今天是有意做大掃除的,早上顧清和還沒起床的時候,她已經把家里的沙發罩、床單、被罩、窗簾什么的都換下來了,浴室也清理過,地也拖了,所以她今天剩下的時間基本上就都是洗東西了。臟衣服已經全都洗好,床單正在洗衣機里翻著,被罩和沙發罩,還有窗簾也都已經在盆里泡著,搓洗好了,只等著漂洗甩干就可以,想想差不多不等午飯就可以弄完,趙承歡對自己的速度還是很滿意的。
顧清和呆了一會兒,就去餐廳吃早餐了,鍋里放著煮好的牛奶和雞蛋餅,還有幾個爽口的拌菜,味道很不錯。吃過東西,顧清和就搬了客廳的躺椅到陽臺上,找了個背陰的地方安置好,舒舒服服的看起書來,耳邊有微弱的音樂聲,還有洗衣機的嗡嗡聲,眼前是趙承歡忙忙碌碌的身影,偶有微風襲來,像是最溫柔的撫摸,夏日的午后,顧清和覺得心里尤其的平靜,所謂“現世安穩,歲月靜好”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隔了幾天,趙承歡陪顧清和去醫院做了復查,醫生說骨頭的狀況還是很不錯的,恢復得很好,看樣子,還有一周多一點就可以拆石膏了,只是因為最近總是陰雨天,可能以后遇到陰雨天,手臂會覺得酸麻或者疼痛,要好好保養著。
出了醫院,顧清和就接了個電話,寥寥幾句之后就掛了。等趙承歡取車回來,顧清和對她道“我等下有事出去吃,中午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吃可以么?”
趙承歡猜想,剛剛的電話可能是詩語,也沒有說破,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還體貼的問要不要送他過去,被顧清和拒絕了,只是囑咐她,回去的路上小心開車,畢竟,她的駕駛技術還沒有那么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