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帛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過得很抑郁,十四依舊對我很好,給我講著他是如何指揮士兵的,他說那是皇上當面教他的。每當他提到皇上的時候都很驕傲的樣子,可是我很清楚他的皇阿瑪活不了多久了。
于是我開始緊張度日,紫兒看我緊張她也很害怕,中秋節(jié)這天,我和紫兒吃著十四給我們送來的月餅。自從來到清朝,我一直都不喜歡過中秋節(jié),因為中秋節(jié)是姐姐的生日,曾經(jīng)和姐姐一起吃著冰皮月餅看著天上的月亮數(shù)星星,而到了古代我基本不去想這個日子。
但今年又不得不想,因為考慮到自己馬上可以回去了,這也許是我最后一年在古代過節(jié)了,所以還是很激動。我突然站起來,走到門口確定外邊沒有人,于是回到位置上,握住了紫兒的手說:“你永遠相信姐姐的話對么?”
我很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她只顧吃著點點頭。
“你不用說話,只要聽我說好。”我說著深吸一口氣,感覺心情平穩(wěn)了,小聲說:“再過兩個月,皇上恐怕不行了,到時候我們會回去。”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差點噎到,我輕拍著她的背。
“慢點吃,你記著,到了京城你趕緊走,不用管我,你找到奇古爾趕緊私奔吧,別再回來。”我說著,又走到門口看了看,然后又走了回來。
“姐姐,您說的是真的么?”她仍舊懷疑。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還是不要等到咱們回去了,恐怕到時候來不及了,你過兩天走吧,估計十月份怎么也能到京城了。”我考慮到正常回去可能馬上被抓住的可能性。
“那姐姐您呢,您不怕么?”紫兒心里依然有我,我很感動。
“我想他不會那么快殺了我吧,而且我也不怕死,你管好自己吧。”我說完又吃起月餅來,感覺那味道特別的苦澀。
大概過了兩天,我借口說我頭疼讓紫兒幫我抓藥,從十四那要了腰牌讓紫兒可以順利離開。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了她,囑咐她要一路小心,還選了一批不錯的馬讓她騎著回去。
臨別前,我們都哭著依依不舍,我依舊對她說:“記住我的話,只要活著好。”她重重的點著頭。于是我趕緊讓她走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只希望一切順利。她從來沒有背叛過我,我們是真心的好姐妹,永遠的好姐妹。
當我孤零零的回到營帳里,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想到未來的日子我彷徨,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當晚十四發(fā)現(xiàn)了紫兒沒有回來,問我怎么回事,我只是說:“也許這野丫頭不知到哪里喝酒去了吧。”他并沒有多心,只是覺得我管教不嚴,我只能笑著敷衍。
后來又過了兩天,他才覺得不對勁,命人去找卻被我攔住。
“為什么不去找啊,荒山野嶺的萬一出了什么事怎辦。”他也是真心關(guān)心紫兒。
“是我讓她回去了。”我說著跪在了他面前。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為什么讓她回去了,她不是照顧你挺好的么?”他依舊疑惑。
“她有了喜歡的人,分離太久了,我讓他們先回去團聚了。”我只有這樣敷衍了事。
“你總是只為別人著想,何時可以為自己著想。”他又把話題引到我們這里。我開始不安起來。
“十四,我們也回去吧,好么,我們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我突然很想改變歷史。
可是十四笑著說:“這么想回去啊,那當初怎么不和我走呢,現(xiàn)在才想,遲了。”他坐到桌旁拿起茶喝起來。
“不遲,聽我說,一點也不遲,再拖下去真的遲了。”我依舊勸他。
“你這些天是怎么了,總是婆婆媽媽的,我只要打完這場仗可以立軍功了,到時候……什么都是咱們的了。”他笑著喝了口茶。我看著他喜悅的臉,說不出話來,我是勸不動他的,只要是他認準的不會放棄,像他從來沒放棄過我一樣。我嘆了口氣,也倒茶喝了起來。
“看來我得再找個人伺候你才是。”他說完走了。
我定定的看著他放下的茶杯,他永遠都是如此細心的照顧我,而我卻什么都為他做不了,連最后也是一樣的。
十一月底,十四接到皇上駕崩的消息,當時他一下子跪在地上,遲遲不再起來。我沒有去扶他,因為現(xiàn)在他痛苦些好過之后他更痛苦。
幾乎是在接到圣旨的第三天,我們火速回京了,一路上十四都不說話,我也沉默不語。
到了京城感覺到了國喪的恐怖,滿眼的白色,除了剛下的雪把一切都涂上白色外,人們穿得衣服也是白色的,陰郁的氣息充斥在空氣里,連呼吸都是苦的。
十四讓我先回府邸去,他要入宮。于是我被人送回到了府邸,一進門看到依舊是滿眼的白色,我踉蹌的走上樓卻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是一封信,打開一看,竟然是紫兒留給我的。信上寫的很簡單,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可以回林子一趟。我看完立刻把它燒了,難道說他們已經(jīng)被抓住了。
進府容易出府難,門口已經(jīng)有御林軍把守,我根本出不去,我開始著急,我要救他們,我說什么都要救他們。
直到晚上,十四才回來,我看著他垂頭喪氣的的進了門,面如死灰,眼睛已經(jīng)紅腫。我跑到樓下,一下子扶住他,他身子一沉,我們都跌坐在雪地上。
“你總算回來了。”我哭著說。
“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喃喃的說著,眼睛里冒著怒火。我沉默不語的看著他,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我應該早聽你的,早點回來,興許也不會這樣了。”他突然抬頭看著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我低著頭說。
在我們說話之際,來了一個公公,旁邊有幾名侍衛(wèi)。他們一下子把我們圍了起來。公公帶來懿旨,讓我們?nèi)沂鲁跞诰吧綁刍实钆e行奉移禮。
也是兩天之后了,我心里想著,看十四接過懿旨,公公說這些侍衛(wèi)是保護我們的,說完,那些侍衛(wèi)守著各出口,十四笑罵他們,公公理都不理的走了。
眼下整個府邸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而我又怎么出的去呢,只有期待那天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十四了,他一直在瘋狂的喝酒,誰都不去理會。終于到了那天,一大早上,我們都穿著喪服,被衛(wèi)兵監(jiān)守著前往景山。
我們到了那里,從早上起一直行各種跪拜禮,很多人都累的暈倒了,好在我的腦袋還清醒。我并沒有和十四在一起,只是和其他家眷同行,因此我看到了十三的嫡福晉兆佳氏,她只是對我笑笑,我知道我們恐怕不會有機會聊天了。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留宿在景山,我等著十四回來等的很心煩。終于看到他回來時,旁邊竟然跟個太監(jiān)和幾個名侍衛(wèi)。只見太監(jiān)手里拿著詔書,于是我跪在地上等他說,原來十四大鬧靈堂,降為固山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