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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考慮一下吧。”我沉吟道。
“那好,你慢慢想,反正距離出行還有兩天,明天要答復我哦。”他說完走了。
我看著旁邊站著的紫兒,卻聽她低聲道:“姐姐,這也是接近八貝勒的好機會啊。”。我當然知道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但是風險還是有的,萬一遇到那十一個女人可怎么辦啊。想想她們目前也二十出頭,還不到被淘汰的年齡,應該還在那山莊里,如此想著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把我的藥拿來!”我對紫兒喊了一聲。我最近一直在喝藥,也許是在房子里憋得太久了,腦袋總是昏沉著,算了,出去走走也好,我下定了決心。
十四知道我答應和他去,開心的不得了。可是我還是和他說:“畢竟皇上見過我,看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問起來的話,還是要小心應對才是。”
他想了下說:“到時候盡量不讓你和皇阿瑪見著面。”其實我這么說也是為了掩蓋我怕身份暴露的疑慮。
從這么久的觀察來看,康熙對我已經無所謂會怎樣了,畢竟我是他兒子的女人,他還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而影像了父子關系,至于那次塞外的事,我只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對康熙來說不足為患。
五月初十,我們和皇上以及皇太后等一行人出發了。
我和紫兒坐在車里,我不禁又回憶起當年從江寧來京城的時候,當時我心系十三,而今我心里空蕩蕩的。這次胤禛和十三都不來,一個是在圓明園里避暑,一個是在家養腿。未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我有些緊張的握著紫兒的手,她讓我不要害怕,有她保護我,我笑著看她。
到了避暑山莊后感覺分外的涼爽,此地的確有利于避暑。只見近景崗阜陂陀,綠茵似毯,柞柳雜樹點綴其間,湖光波影、樹石林立,頗有塞北風光的韻味。
皇上和嬪妃們住在正宮,皇太后住鶴松齋,我們這些臣子則是安排在了東宮里。因為距離皇上的正殿比較遠,所以感覺還安全。
一日,十四要帶我出去走走,于是我和他并肩往湖邊走去,感覺這里和圓明園有的比,不同的是要涼爽很多。
我幾乎是看到在江寧織造行宮里看到的所有景色,不禁感覺非常親切。十四拉著我上了一條船,往“如意洲”劃去。
像一對情侶在湖上泛舟一樣,他搖著船槳,笑著看著我,我搖著扇子,坐在他對面,也是笑著看他。
“這里很好吧?”他問我。
“是啊,很平靜,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我說著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又呵呵笑起來。
“如意洲”其實是一個小島,既有殿堂,又有寺廟;既有北方四合院,又有南方小巧園林。我們上岸之后,十四領著我逛了起來,我們在無暑清涼那里吹風,在觀蓮所里欣賞荷花,又去水芳巖壽里品茶,等到日落西山之時又去山上看日落。
當太陽的余暉在我們面前閃過最后的光亮時,十四在我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真希望我可以這樣一直和你到老。”他說著牽起我的手,微笑著看向那片火燒云,我也看了過去,此時的我陶醉其中,心里暖暖的,可惜眼前之人并非心中所念之人啊。
十四說:“我是趁著皇阿媽還沒到這邊處理朝政才偷偷和你先跑過來的,晚上我還要去聽戲呢。”于是我們趕緊下了山,又劃船回去,這種感覺很刺激,也很浪漫。
聽戲的地方離我們的住處很近,在清音閣。因為是晚上,所以沒人注意到我。可是我卻在注意別人,來到避暑山莊已經好多天了,我并沒有看到那幾個女子,估計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不見心情倒是好,見到了還不知道該怎辦呢。
這些天,八貝勒都是陪同皇上到處走,我每天都思索著如何接近他,但是總是找不到機會,于是我一個人偷偷地逛起了這個碩大的避暑山莊。我穿著宮女的衣服,自然去哪都方便些,而且我把眉毛和臉上都點了些黑色的點點,猛地看去是認不出我的。
不知過了多少回廊,穿過幾個亭子,過了幾座橋終于到了一處臨湖的別墅。好像是叫做“煙雨樓”的地方,頗有江南水鄉的感覺,我在門前看到有衛兵把守著,沒敢進去。可是突然有個人的影子被我捕捉到了,竟是那個寧氏,還記得她當初和我說過話。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真的是她,只見她依舊風韻猶存,只是她出來做什么呢。她身穿漢服,邁著小碎步從里邊走出來,給衛兵遞了一個牌子,出了門。我躲在柱子后邊,決定跟著她,誰知她一直走,我一直跟著。
因為她是小腳,所以走的很慢,像楊柳一樣婆娑著。原來她只是要到湖上去泛舟,我走到她身后,拍了她一下,她嚇了一跳。
“你是誰?”她驚慌的問。
“你認不出我了么?”我微笑著說。
她細細的看了看我,終于認出了,剛要喊:“錢……”我捂住了她的嘴,“上船再說。”于是我們上了只小船,她會劃船,到了湖心,她停下了。
我看著她的臉,依舊很年輕,而且氣色也還不錯。“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吧?”我問她。
她淡淡的笑著說道:“好什么啊,也是等著每年的這個時候唄。”我見她微皺眉頭。
“你怎么會來這啊?”她不解的問。
“我不過是個丫鬟,出來伺候人的,看你多好啊,可以在這里過神仙日子。”我說著羨慕的看著她。
“才不好,沒名分不說,還不能生孩子。”說著她眼眶濕潤了。
“看來我們都是苦命人。”我低頭神傷。
“自古紅顏多薄命,不過如此罷了。”她也黯然神傷道。
“那幾個女人如何?”我關心的問。
“她們和我一樣,雖然都活著,但也僅是活著罷了。我們是玩物,皇上來的時候也是拿我們尋開心。”她依舊一臉神傷。
“那你這會出來是要做什么?”我轉移話題。
“剛才皇上來了,拿了一些嚇人的東西,亂扔一氣,把我們都嚇的亂跑,可是他卻哈哈的笑著,我看不慣出來了。”她努著嘴說。
“皇上還真有興致,他不會接你們回宮么?”我看到她表情更凝重了。
“要是留早留下了,還會等到這個時候,你只顧問我了,你如何,我們當時都猜你可能被選為妃子了呢。”她的話倒是令我一驚。
“因為我的那幅畫像太丑了,皇上把我賜給人當奴婢。”她聽我一說嘆了口氣。
“我們都以為你過得有多好,其實不過如此,誰讓我們是漢人呢。”說著她看了看太陽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皇上問起來不好辦。”然后她劃船回到岸上,看著她搖曳著回去的身影,我內心充滿了感傷,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