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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已是黃昏了,蘇兒在門口等著我,看我回來了,她高興的揮手,我自然是笑著跑了過去,
“蘇兒,還有飯么!”我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因為肚子實在太餓。
“有的,王爺讓奴婢給您備著呢。”她很平靜的回答,我則是有些忐忑。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定了定神,慢慢的進了屋子。看到胤禛還在書房里看書,我也不去打擾,先吃飽了再說。
于是我狼吞虎咽的飽吃了一頓,蘇兒看著我一個勁的笑,我瞪了她幾眼,她竟然沒反應,看來我們是太熟悉了。
我搖了搖頭,起身去書房,看見胤禛依舊低頭看著書,我走到他旁邊。低頭看去,原來是佛經,我頓時腦子轟鳴,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了。
我轉身要走,卻聽他說道:“回來,出去一天了,還要去哪里。”他叫住了我,我扭著身看他,只見他已經把書放下,示意我過去。
我于是走到他旁邊,打趣道:“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
“去哪里了,去了那么久?”他一問,我頓時慌了神,難道告訴他和十四去玩了。不過,我很快惡意的想,不如談談這個話題如何呢,于是我提起了膽子。
“我和十四去游湖了。”我看著他的眼睛,卻見他只是嘴角翹了翹,不出聲。難道他不吃醋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直以來你都不說的。”我很認真的問。
“他是我弟弟,我沒什么好說他的,他喜歡來園子,我也沒有理由趕他走。”胤禛說著低下頭。
“那他和我在一起呢?”我馬上問道,他的眼睛立刻看我的臉,不由分說的一把將我摟到懷里,我乖乖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是我的!”他狠狠的瞪著我,我被他嚇到了,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別生氣了,以后我注意就是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么?”我試探著問。
“我就是因為太信你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嘆了口氣,讓我坐直,我正襟危坐。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對我的,你明白的不是么?”我握著他的手,把它放到我的心口上。
“我明白,所以那次看戲,我盡可能保持冷靜,那次宴會,我也盡可能故作鎮定,可是看到你們牽著手,并肩走在一起,我就受不了。”他說著抽開了手。
“我不知道那樣做會如此傷害你,可是我和他只是朋友,真的,我發誓!”我把他的臉捧在手里,試圖讓他明白我的心。
“我相信你,永遠相信!”他輕聲說著,吻住了我的唇,我也回應了他,我們彼此緊緊相擁。
我想,只要我們彼此信任對方就好,這樣一定可以一直到老。
眼看著時間從眼前匆匆流逝,又是年尾,我只顧著在家里發呆,想著又要過年了,明年又會如何呢。
蘇兒陪在我身邊,她正在繡花,我看著她悠然自得的樣子,不禁羨慕起她來,如果可以像她那樣無憂無慮的不愁時間漫長該有多好啊。
我笑著看她,她一下子呆住了。
“格格,你怎么這么樣看奴婢。”她禁不住問。
“因為看你幸福啊。”我拿過她手里的帕子,上面繡的竟然是一對鴛鴦。
“真好看,你手可真巧。繡鴛鴦啊,難道你也想成雙成對啦?”她被我說的不好意思。
“你不用急,等你出宮了,自然可以找個好婆家嫁了,也不需要在宮里孤獨終老。”我喃喃的說著。
“蘇兒沒想過那么多,這個帕子是繡給您的。”她又拿過帕子繼續繡起來。
“給我的,真是太感謝你啦,呵呵。”我這么說,她趕緊說謝不得。
我們之間還是有些見外之處,都是她認為于理不合的地方,可是在我看來,根本不要需要去計較,反正都是小事。
“鴛鴦都是成雙成對的,寓意百年好合,帶著這樣的手帕在身上,就不怕和有情人分離了。奴婢只是希望格格可以永遠和王爺在一起,永不分離。”蘇兒說得真誠,她的話讓我既感動,又難過。
我和胤禛真的可以不分離么,我終究還是要離開的不是么,想到要離開,我頓時心痛,不能再去想,反正現在也挺好的,還是不要想離開的事吧。
就在這時,門口的小廝過來了,他們是我這里專門的通訊員,平日都是冷面人。不過他送信過來的時候,我總是很開心。
他跟我說前兩日十三阿哥家又添了一個兒子,今天我要去他府里赴宴,讓我準備一下,下午送我過去。
我一聽頓時沒了興趣,他們家生孩子關我什么事呢,唉,只要是兒子都是重要的,我索性揮手進屋。然而,下午,門口已經有人候著。
我換了件體面的衣服,站在衣鏡面前照鏡子時,我竟然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肚子,真是中邪了,我搖搖頭。
和蘇兒揮手告別,我和那小廝出了門,一路上我都在想,他們會怎么看我呢,想著只會心里煩。
等到了十三府上,我看到府里很熱鬧,已經有幾年沒來了,可一切都沒怎么變。不同的是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覺得怪怪的。
席間我根本沒有胃口,看著那些油膩膩的東西我惡心,更鬧心的是竟然還有羊肉,而且看著大家吃的很開心樣子我也不得不吃。
誰知那肉到了胃里就開始往上反,我一直忍著,好在很快結束了聚會,我和胤禛回了園子。
可是剛到園子里我就忍不住了,一下了轎子,我急忙跑到一個角落里去吐,感覺腸子都悔青了。
當晚,胤禛派了太醫來給我診脈,太醫說我是胃火大導致的食欲不振。這不禁令某些人空歡喜了一場,我只覺得好笑,之后的每天,我吃的都很清淡。
可是又過了大概半個月,太醫又來給我復診,他診完脈竟然對我笑了,我已經猜到是什么了,讓他去告訴胤禛。
太醫說之前還不敢確定,因為并不足月,眼下完全可以確診了,想著他說的話,我突然感覺還是醫生厲害,他的結論總是令人哭笑不得。
時間已是除夕,又過年了,但是,自從胤禛知道我懷孕的第二天,我就被送回了雍王府里,隨行的人只有蘇兒,所以這個年,我是在雍王府里過的。
一切似乎都是老樣子,沒發現怎么變化,也許是擴建的緣故,總感覺府里的道路都變得更深遠了。
我頗有些寂寞無聊,因為整個王府里幾乎只有我和蘇兒兩個人,也有看守,可都是些“木頭”。
胤禛會經常回來府中陪我,漸漸的我也習慣了,眼看著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感覺還真是有趣,好像肚上掛了個包袱,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