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帛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下四貝勒又不在,我頓時六神無主,煩躁不安了。
“一切都由我擔著好了。”十三說罷,便轉身離去。
他要去哪里,天哪,今天晚上要怎么熬過去啊!我忙追到帳外看,只見他徑自向皇上的帳子走去,他去找皇上做什么,我不安的想要抱頭痛哭了。
第二天,天上開始下雨,塞外的雨很寒冷,感覺像是提前進入了秋天,或是未開化的春天。
我一夜未合眼也沒等到十三回來,自從昨晚開始,每個營帳門口都有御林軍把守著,看來皇上被驚嚇了這件事是多么的與眾不同。
我出不去,也打聽不到外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焦急的等到傍晚。
突然,門簾被打開,兩個衛兵拖著十三進來了,只見他全身是水,難道他淋雨了么,我向士兵打聽是怎么回事,他們只說十三在皇上的帳外跪著來著。
我心里刷的涼了,十三這么做,究竟是為了誰!
十三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太醫說他是感染了風寒,讓小心調養,于是我擔起照顧他的工作,要是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原來當護士的差事真是累人,要按時給病人喂藥,還要用手量體溫,發燒還要給他降溫。我忙活著,看著他一天天的好了起來,我很開心。
古人的湯藥見效很慢,我不知和太醫強調多少遍讓他開速效藥,可是他卻跟我說什么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的鬼話,我只有耐心等著十三慢慢好。
拖拖拉拉一個月,十三才能下地走路,可是膝蓋卻不太靈活。
太醫說是濕邪所致,濕邪二字讓十三走不了路,真是可恨,太醫還說以后逢下雨此病會犯,所以一定要小心。
我聽后,分外擔憂的看著十三,他卻一笑了之。眼下是八月,外邊風和日麗,可是我的心卻陰雨連綿。
這些日子,我一直不敢問他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見他全身已經大好了,便要祝他成功康復,請他吃飯。
“請我吃飯,你哪來的銀子啊!”十三笑著點了下我的腦門。
我打了他的手說:“先欠著,回頭有錢再算,反正先吃飽再說嘛。”我說完,他就大笑起來。
“好好,我看你到時候拿什么還我!”他依舊無奈的笑著說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想想我實在是欠他太多了,還都還不清。
等到飯菜一上桌,我忙拿酒給他倒滿,他知道我不能喝酒,讓我以茶代酒。我推說咱們都先喝一小杯酒,之后都喝茶,畢竟他剛生完病,不能多喝酒,他點頭答應了。
我們碰了一下杯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他心情很好的樣子,我鼓起勇氣問他:“十三,你現在能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么?”我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我也早想說了,只是怕你……”他看著我,停住了話。
“沒關系,你盡管說,我一切都能接受的!”我笑著鼓勵他。
“那天我去找皇阿瑪,原來太子爺真的把你的事和他說了。”十三的眉頭開始皺緊,手里的杯子也被握緊。
“果不其然,那皇上怪罪了是么?”我禁不住問出來。
“皇阿瑪讓我說你是誰,可是我說了謊。”他說著低下頭,我打翻了心中的五味瓶。
“我說你是我在曹府時侍奉過我的人,因為我舍不得你,我把你偷偷帶出來了,結果此事卻被太子發現了。太子總是對你窮追不舍,讓人不勝煩擾。為了讓太子死心,我說是皇阿瑪把你賜給我的。沒想到這次出巡,太子依舊對你死纏不放,所以我求皇上不要治太子的罪,一切都因我而起。”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三竟然求皇上放過太子。
“我聽四哥說過,皇阿瑪當初沒見過你本人,所以,皇阿瑪應該不會想到你是四哥的人,更何況那張圖畫得也不像你。”十三認真的看著我,我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到底還是為了他四哥。
為了那個人,他竟然可以如此大義凜然,真的值得么。
我已經完全失去了胃口,整個腦子僵住,直到十三喊我:“你在想什么呢?已經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他淡淡的說。
他倒是也天真起來,我很清楚之后要發生的事,眼下只是個前奏而已,我微笑著向他點點頭,心頭無限凄涼。
十三啊,十三,你可知從此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了,你又何苦這樣犧牲自己保全別人呢!
正所謂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好日子過了沒幾天,卻聽說皇上的十八子胤祄死了,整個行宮里瞬時沒了歡笑聲。
沒過兩天,皇上派人來找十三過去,說是有緊急事情要宣布,我立刻知道遠處的暴風雨正在極速逼近,希望不要有人受傷才好。
自“帳殿夜警”和“十八子卒”之事過后,行宮里已是哀聲一片,眼下隨行的臣子們都被叫到康熙營前。
這可不是閱兵式上喊:“同志們辛苦了。”那說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還記得我背的史書上寫了很長一段話:“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虐眾,暴戾□□。”康熙用了這些理由宣布廢除皇太子。
當時,康熙一邊說,一邊哭,甚至哭得倒在地上。許是太過傷心和氣憤,他甚至六天六夜,不安寢食,涕泣不止。后來,他竟還患了中風,只能用左手批閱奏折。
想想有如此兒子的父親也是十足的可悲,更何況愛之深,恨之切呢!
我慢慢的等著十三回來,一直等到傍晚,只見十三低著頭,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他一下子仰倒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
看來這件事對十三的打擊也不小,我走到他身旁,拉過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你痛苦,畢竟他是你的父親,看他那么痛心,做兒子的又怎么能忍心。”也許是說到他心上了,他抬頭看著我,眼睛里噙著淚花。
“想哭就哭吧,這里又沒有外人。”于是十三拉住我的手哭了起來,從沒見過男人如此聲嘶力竭的哭,我不禁抱住他。
他是脆弱的,從此也許會更脆弱,而我又能為他做什么呢。
聽說皇上這幾日病倒了,暫時休養,行宮里像服喪一樣的沒有人氣。
我自然是對這種環境非常反感,于是我叫蘇兒收拾行裝,她不解的愣住,我只說:“咱們馬上要走了,到時候收拾會來不及!”她雖疑惑,卻還是和我一起打包。其實我是希望自己能忙起來,不要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