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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凝視著歐陽晗，嘴角卻笑意沉著，“自裁，倒也干凈！”

歐陽晗皺了皺眉，含了一縷淡漠的神色，是不是自裁，誰知道呢？

孟漣衣眸中有憂慮的光芒一轉，拉著歐陽晗的手不動聲色地緊了緊，她這是在無聲地提醒歐陽晗，康王已然成了真龍天子了，他不能再如往常那般任性妄為，口無遮攔了。

歐陽晗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他當然知道孟漣衣的意思，只溫情報之一瞥，方對太后道:“若沒有什么事情，孫兒想去別苑一趟，畢竟他也是我的兄長，孫兒想去看看他！”

太后微微頷首，又道:“段卿，你陪晗兒走這一遭吧。”

段韶拱手，“諾！”

歐陽晗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明媚的光影里，太后這才感覺到她的的手指一直在發抖。她，又失去了一個親人！這才多久，皇帝、靖王、昭兒、暄兒、曄兒，他們一個個都走在了她這個老太婆的前邊，他們怎么好意思，他們怎么這樣殘忍！

殿里的氣氛有些沉悶，康王見太厚身子不爽卻也忍不住透過窗戶凝望歐陽晗遠去的身影，再想這么多年來她對歐陽晗的寵愛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祖母啊祖母，您什么時候才愿意把對歐陽晗的愛勻出來給我們一些呵？

既然祖母這般放心不下歐陽晗，那康王怎么就不愿意做個老好人了。如今歐陽曄已死，靖王一脈便就只剩下歐陽晗了，他有是世子，自然是要它來繼承王位子的。康王才要開口與太后商議歐陽晗之事，卻見太后有些乏了，眉心都是疲倦，只好無可奈何地把話咽了下去，尋了個由頭離去了。

金嬤嬤一直未曾出聲，直到康王離開，殿內只剩下她與太后主仆二人才說道:“晗兒真是可憐。年紀輕輕病成這樣不說，身邊的親人也都……如今，整個偌大的靖王府就只剩下他與王妃了。”

太后的眼中不可控制地溢上晶瑩的淚光，澀澀之味也一下子涌上了喉頭，“……是啊，可憐的孩子！哀家記得他剛成親那會兒還是活蹦亂跳的，他還帶著宇文雪那丫頭去過一趟昆侖呢，沒想到這才多久他……唉，一切都不一樣咯。”她沉吟著嘆了口氣，“都過去了，過去了！”太后嘴上雖然直說著都過去了，可最過不去的還是她的心，這才多久他的兒子孫子孫女一個個都不在了，別說歐陽晗就是她自己也承受不住啊。

金嬤嬤盛滿光華的眼波淡淡地拂過太后的臉，“太后讀了這么多年的佛經，怎的還是這般看不開，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一種解脫，奴婢相信他們哪，現在肯定在天堂過得快活著呢！”

聽了金嬤嬤這般貼心的話語，太后并沒有覺得暢快多少，只淡淡道了句:“但愿如此吧。”說完復又躺在榻上瞇上了眼睛。

金嬤嬤知道太后的身體，此刻也不愿再多說什么，只低聲吩咐小宮女換上可以安神的檀香后，帶著眾人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