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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夏末,傍晚的時候,金陵城的小販開始收攤回家,結束一天的勞累,而夜市的攤販們開始走出家門,使得金陵成為不夜的城。
天邊的霞光漸漸消失,褪去了開始的紅粉的嫵媚,只余冷藍的輕抹,散盡著天邊最后一絲明亮的光彩。
說起金陵,人們就不得不提金陵四大家族,常年在這里生活的人都知道。“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少了白玉床,龍王請來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賈家自從跟隨□□打天下后,家中封了兩個國公,一時成為金陵最大的家族。無論以前是不是主支的,現在人家就是主支的了,家主還是賈家的族長。
但是主支的人不在金陵,皇上賜下了國公府,于是就住在了京城,學著書香世家擺起了譜。金陵只留下旁支子弟留在老家看守祖宅,多少年也不見回來一次的。
史家就更絕了,家里人數太多,跟隨□□打天下的也只是那么幾個,怎能甘心自己一直養著其余族人,于是從史家太爺開始,這一支也就分了出去,也舍下了不少的錢財,但是有了權勢,錢財哪會少,也就不在意了。
王家就人少了,一家子都跟著□□打天下,最后只留了王子騰一家,寡母守著家財帶著王子勝和王子騰一起在京中靠著圣上的余蔭過活。但如今新皇登基,已經二十多的王子勝文不成武不就,只好回到金陵娶了秀才的女兒在老家過活,幸好將近王子勝聰明伶俐,文武雙全,聽說說媒的都排了幾條街,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我們接著要說的就是依然留在金陵的薛家了。
薛家當年的家主,不能不說是有見識的,但就是膽子太小,資助了□□千萬的金銀,卻舍不得派一人去投奔。不只是真膽小,還是為自家留后路,結果就是皇帝老兒覺得你的心不誠啊。其余的幾家都有做官的,王家的王子騰大家也都知道憑著自家的功勞以后肯定會位極人臣,只有薛家,皇上不痛不癢的封了個紫薇舍人,說不清是個什么官,還是一個稱號,但皇帝給了,薛家也就只好樂呵呵的接下。實惠的只有一個皇商的資格,卻也讓薛家賺了個盆滿缽滿。
此時的家主乃是當年資助□□的日子,或許是老家主當年后悔了,又生怕皇上對自家心里存了疙瘩,誰知道圣人怎么想呢?于是現在的家主是真真被嬌養長大的。
嬌養大的家主只能守成罷了,于是只能給予下一代,娶妻之后納了諸多小妾,最終年近不惑,也只得了兩個兒子,一個就是嫡子薛涵,另一個就是庶子薛暢,取自“亭臺涵明鏡,花木暢天機”。
而嫡子薛涵憑借著以前四大家族的情分,娶了王家的小女兒,一路順遂,不多時就得了嫡子薛蟠,后又得女寶釵。
而不被關注的薛暢則是由主母做主娶得同在金陵的商家之女,得子薛蝌,。由此可見一斑,嫡子的兒子是龍,自己的兒子就是蟲了?薛暢于是心緒難平,待父親分家,只得家產的九牛一毛,更是抑郁,于是帶著自己一家做了游商。
出了門的薛暢心情舒爽了,于是不多久,就又得女寶琴,惹得薛暢開懷不已。待滿月之后,薛暢帶著自己已經四歲的兒子來到房間了看自己剛得的女兒,見著膚白可愛的小嬰兒,更是自得不已。
此時的蔣妞妞已經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原來是薛寶琴啊,但是這個角色對整個紅樓來說只是個醬油黨,雖然自己的名字經常被戲稱為醬油,但不會真的讓自己來打醬油吧。腦袋還小想不了什么的薛寶琴,前一刻還在扭來扭去的想啊想,后一刻就呼呼大睡了,惹得薛蝌戳了一下妹妹肉肉的軟臉蛋。
因為家里有著這么個小孩子,薛暢坐在書房里琢磨著,是不是停下來兩年,等到孩子大了在一起出去。晚上和妻子尚氏商量著這件事情,尚氏雖然是商家養大的,但也只是按著一般規格小姐的養法,自然希望一家平平淡淡的生活,而不是來回奔波,沒有個自己的家。
“老爺,前兩年是我們在金陵呆不下去,才想著出來闖一闖,這兩年我們已有了一些積蓄,不如找個地方安定下來,你說呢?”尚氏小心翼翼的說道。
薛暢想著自己前兩年在金陵,自己是真對薛家的家主之位沒有想法,畢竟自己從小沒有了娘,仆人對一個沒人護著的孩子自然說不上多上心,薛暢也是吃過苦的人,何況自己父親從來沒將自己看在眼里,薛暢的生活可想而知。
但是薛涵不信有什么辦法呢?
薛暢本想在金陵做點小生意,一家和和美美的生活,他不是讀書人,沒那么多清高傲骨,覺著還是靠著薛家的大樹好生存,誰知道薛涵容得了旁支,容得了依附的門人,偏偏容不下自己。在金陵賠了錢的薛暢后來才廢了好大勁才打聽出來是自己兄弟打壓自己,一時氣不過大病一場,才有了后來自己一家離開金陵的事情。這些年妻子真是跟著自己辛苦了。
摟著尚氏的薛暢暗暗嘆氣:“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們了。”
尚氏趴在薛暢的肩上無聲的抽噎,又怎會不委屈呢?自己只是平凡的婦人,也是被精心培養長大的,雖然但是嫁給薛暢是被人說自己高攀了,后來薛暢幾乎是凈身出戶,自己不離不棄,帶著年幼的兒子來回奔波,讓只是想要穩定的生活的自己又如何不委屈。但薛暢是自己的天,自己只好順著。
薛暢拍著自己的妻子:“好了,我們這些天就找個地方穩定下來吧,順便做點小生意,等琴兒大些,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