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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不甘,卻也明白,帝王旨意昭告天下,我如任人宰割的羔羊般,卸下鳳冠、衣飾,我?guī)е业膬鹤觽冸S著內(nèi)侍與宮婢去往了北宮。
劉秀那天還說,封我為中山王太后,待我幺兒中山王劉焉長大,給他封地,將來讓我隨他去封。
只是,明封暗貶,我如何不知道!
中山王太后,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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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唯有崇尚忠直的太子太傅張湛,稱疾不朝。沉默是為抗?fàn)帲聊菫槎聪ぁ=ㄎ涫吣旯蠹葟U,太子之去,還會遠(yuǎn)嗎?在意志無可轉(zhuǎn)移的現(xiàn)實(shí)面前,這位太子太傅,自毀形象,當(dāng)堂便溲,自斷仕途。
與此同時,太子講師郅惲對光武帝上言道:"臣聞夫婦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況臣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雖然,愿陛下念其不可,勿亂大倫,使天下有議社稷者。"帝曰:"惲善恕己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輕天也。"
郅惲借用司馬遷的名句,既"婚姻關(guān)系的締結(jié),夫婦之間的相處,好的,可以興夫旺國,不好的,可以毀家滅國",來向光武帝表明:夫妻關(guān)系,兒子不能控制父親的,更何況臣子對皇帝呢。所以我不敢就這樣的夫婦私事發(fā)表看法。但是,希望陛下考慮這是不可以的,并且不要亂了大倫(夫婦之倫),而讓天下對社稷多有議論啊。
劉秀則表示:絕對不會再次出現(xiàn)這種違背人道大倫的行為。
只是劉秀詔書已下,心意已決,縱使那太子太師辭官,也不能領(lǐng)劉秀收回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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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風(fēng)而立,最后看了一眼關(guān)雎宮,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阿圣,娶得你乃我三生有幸,此生定不負(fù)你,待我大業(yè)定,定建一所關(guān)雎宮,你我同樂世間,白頭偕老.....’
天際的殘陽灑在整個洛陽城,關(guān)雎宮的湖面上,再也看不到萬千荷花爭相開放,以及那大片大片的荷葉郁郁蔥蔥,更是看不到來年波光粼粼的水面有鳥兒在上面駐足嬉戲。
此刻北風(fēng)呼嘯,湖面已結(jié)冰,洛陽的冬,依舊天寒地凍。
闔上雙眸,任由那放肆的寒風(fēng)吹拂我的臉頰,裙裾隨風(fēng)飄蕩,已不是百鳥朝鳳的華裳,一步步下了鳳闋階,日后大漢的河山、天子劉秀、天下百姓......日后關(guān)雎宮的一切,從今再也與我無關(guān)。
北宮一隅,清冷落寂,我是不喜歡這里的,可是那時天子旨意,眾生都要俯拜他,何況我一個被廢棄的皇后,北宮一隅,對于三尺白綾、一壺鴆酒來說,劉秀已然覺得是對我是天大的恩典了罷!
此時,我膝下,除了我大兒劉疆長成七尺高大的男兒,他的幾個弟弟都年幼,他們亦不清楚究竟那一道廢后的旨意意味著什么。
只是沒想到,還有一人來探我,她是許美人,膝下亦有一子,她裹著狐裘進(jìn)門,依舊恭謹(jǐn):“皇后娘娘,后宮里任是誰都一樣,萬不可動心,誰動了心就會傷心。”
當(dāng)時我看著門口進(jìn)來的人,輕輕一笑:“難得許美人肯來見我這個廢后。”
許美人如常恭謹(jǐn)有禮,徐徐說道:“早年承蒙皇后娘娘大恩,妾終生不忘,無論娘娘身處何處,妾只要活著一日,便會來給娘娘叩安。”
十年前許美人生子,痛了四個時辰,天子與陰氏去南陽揭親,宮內(nèi)外的醫(yī)官醫(yī)娘,我都如數(shù)請來,命他們務(wù)必保住許美人以及她腹中孩兒,我坐鎮(zhèn)許美人寢殿外,那些醫(yī)娘們不敢不用心,那時候似是給了床榻上那許美人極大的勇氣,終于又過了一個時辰,母子懼安。
我看著她:“難得你還記得。”我看著她牽著那個剛滿十歲的小殿下劉英,說道:“日后你母子還是不要來北宮見我了,免得禍水引上身。”
許美人與我盤坐在榻前,似是見我與天子多年恩情如今一朝都能皆負(fù),她的心似是再也生不出任何波瀾,說道:“妾過幾日就去請陛下為我英兒劃分封地,我想隨著我英兒一同去封地,再不回洛陽城。”
后來我在也沒見過許美人與她的兒子劉英,我想她們母子一定在封地好生安樂吧。
我在北宮寂寞度日,只是劉秀他欺人太甚,他明知道,疆兒是我的命。
疆兒本是嫡長子,忠孝仁義,口齒伶俐,聰明機(jī)靈,他是個風(fēng)度翩翩的美男子,我的兒子讓我引以為傲,他承繼了我所有的優(yōu)點(diǎn),早年間,我也找人給我兒算命,算相看過疆兒,直言道:“汝家小兒乃是呂洞賓煉丹命,仕途錢財無憂,后半生卻秋草逢霜,夫妻不睦,兒女承歡膝下不得,六親無靠,長壽不得之命。”
奈何佛禪里說,人世間最苦,情字傷人。確實(shí)罷!劉秀負(fù)了我,負(fù)了我們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