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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祈年殿。我自入宮就住這里,起先以為不過小住幾日,便可入主椒房母儀天下,乃知,我在祈年殿一住便住了到了我霍家族滅,不過短短幾年而已,終生都未踏入那椒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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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初入宮,封為婕妤。
月上柳梢,我瞧著才皇帝劉病已進屋,我目露驚喜之色,一時癡然,聲音有些顫抖道:“陛下,今兒……宿成君的房里?”
天子身長八尺有二,眉峰高聳,額頭飽滿,雙眸似是一波春水,實是微風瀟灑,小女兒的心思,無非就是好奇、羞澀,又有幾分高傲。不肯將話說的太明。
只看天子嘯天忽而一笑,并未瞧我,道:“安寢吧!”
日思夜思,終究是瞧見他了,上官太皇太后,父親霍光,還有多少文臣武將都言我是將來的皇后娘娘,將來母儀天下居椒房的主人。
我也這么認為。
只是,只是天子對我有些冷淡,我佯作不察,服侍天子脫了外衣,解開天子的衣衫,我的手竟然激動的抖起來。
忽而便聽到門外匆忙的腳步聲行至門口,原來是一個侍女焦急聲音響起:“陛下,許婕妤不舒服,直喊著腹痛,奴婢卓人喚了太醫令,卻遲遲不見,奴才這才斗膽來請您!”
皇帝一驚,著急的扯上龍袍錦帶,出了門,問道“剛才走那會不還是好好的嗎?”
那門外的侍女還沒來得及張口,我便瞧著看著天子的背影毫不猶豫地決然離去、
我心中不覺一灰,攤坐在床頭,無奈地冷笑,又覆上一件碧青裘披上自己身上,雖還未入秋,竟卻那么的冷。許平君,你是發妻,你是嫡妻,劉病已愛重你,我知道。
第二日,天子昭告文武百官,要尋一柄故劍,他說那是他曾經在民間玩耍時候的一柄劍,十分喜歡。
故劍情深,糟糠之妻不下堂,稍微有些腦子的人應該都知曉天子的意思,那些聰慧的官員自然也知天子的意思。
許平君是皇后,你愛重的是與你在民間相親相愛的發妻。
可是,陛下你若真的與許平君相愛,那當年何故與我父親入宮登基,何故做這大漢的天子,大漢劉家血脈可不止你一個啊,若不是漢昭帝劉弗陵無子,若不是我父親看著祖上與那衛子夫母子的情分,哪里輪到的你這個劉據流落到民間的落魄皇孫劉病已?
你既然已做了大漢的天子,難道不知道就得‘犧牲’點什么嗎,難道我霍家人入主未央,不堪配那椒房嗎!
長樂宮太皇太后上官云鳳是我長姐霍宜君的女兒,她雖是太皇太后,與我年齡相仿,她卻輩分比我小,喚我小姨母,我喚她云鳳,我們一脈相連,自然她是支持我做皇后的,再者,我霍家文臣武將占了漢家一半的江山,十之九人亦言我是大漢的皇后。
可大漢天子劉病已他卻不愿,他就是那十之九人那其中一個,他不過武帝不孝子劉據流落到民間的孫兒而已,若不是先帝劉弗陵膝下無子,哪里輪到你劉病已做皇帝。
我將琉璃金樽扔的滿地都是,有的濺到那青銅鼎上,叮鐺作響,復又落地,我喝道:劉病已,你不過才坐上皇帝,就忘了我霍家嗎!
難道做個平起平坐的皇后,我與許氏一同母儀天下,這都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