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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柳突然過來,又是與沈妙行交惡的惠妃身邊的頭等宮女,翠屏自然覺得這見面相談的事一定有什么貓膩,那惠妃能是安什么好心的人,偏偏又趕在沈妙行生病的時候過來,雖然是裝的,那也是生病,還要讓沈妙行去甲板上相會,受那一點冷風,萬一真吹出病來怎么辦。況且還是在船尾?
翠屏想打發(fā)她走,也直接那么說道:“我家娘娘不便見客,再說,這幾日剛剛下過暴雨,你們家的娘娘安的什么好心,還想害得麗妃娘娘的傷寒加重嗎?”
文柳在門口的聲音明顯頓了頓:“奴、奴婢不敢,只是這次事情比較緊急,確實是惠妃娘娘交代奴婢來辦的,麗妃娘娘若是不見,若是不見的話……”
她干脆橫下心,跪在地上不走了。
翠屏只覺得豈有此理,這不是為難人嗎?簡直欺人太甚。翠屏牙尖嘴利道:“你們家娘娘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家主子身體不舒服,還要這樣。既然有事相談,為何不直接來房中一續(xù),偏要讓我家主子去船尾是個什么用意!”
文柳聲音弱弱的,一時無語,也確實答不上來。其實她也覺得挺冤枉的,她不過就是來傳個話罷了,話說惠妃那個磨人的娘娘,總是會吩咐一些比較刁難的事情來辦,文柳也知這樣不妥,可是惠妃既然交辦了,她若是不完成回去,少不得惠妃安排的幾板子受的。
而這個麗妃娘娘,文柳一樣懼怕,那夜紙燈籠被扎穿的記憶太過鮮明,她與沈妙行一個視線的相匯,看到她輕提的嘴角,便知道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子。
可惠妃娘娘專門就喜歡揀這樣的主子去惹。
文柳只好硬著頭皮道:“娘娘,惠妃娘娘說,說,那個天上如今萬里無云,正是觀星的好時候,風雨天氣以后,這天也越來越悶熱,倒是不曾有過大風。”
得了,難道還想相約去看星海?翠屏冷笑了兩聲,正要說話。
沈妙行忽然笑了笑,叫翠屏少說兩句:“算了,你也別為難她。”
翠屏不依,在看到沈妙行真的有動作要下床的時候,急道:“娘娘,您這是做什么?”
沈妙行也不感到意外地回道:“自然是去與惠妃娘娘一會。”
“可是!”翠屏咬牙,低聲說了幾個字,“娘娘,小心有詐。”
沈妙行靠近她的耳邊,道:“翠屏,我等的就是這個有詐。”
“要知道,逼急的兔子還會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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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不懂娘娘說的什么意思,也只跟在她的身后,兩人隨同文柳一齊慢慢穿過船艙,她們所住的這一側(cè),鮮少有兵衛(wèi)路過,所見到的也都是一些婢女太監(jiān)。
桃枝去取水的路上還沒有回來,幾個人擇了另外一條路,方才文柳只敢在門口跪著與她們說話,沈妙行趁此機會叫翠屏留了一張紙條壓在木桌上,一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桃枝回來以后立馬就能瞧見那張紙條,作為皇帝身邊眼線的她,自然會第一時間通知江胤之去。
文柳將人一路帶到了船尾,正巧到了用飯的時間,周圍都沒有什么兵衛(wèi)巡邏,很快就避開了幾個人的耳目,見此情狀,翠屏心中的不妙越深,可看到沈妙行的模樣,似乎并不是太在意,翠屏心中想定,她家娘娘必然還有其他的招法,也便不再出聲了。
這船艙外的天氣果然如惠妃所言,確實舒服,夜空如黑藍的幕布,鋪展在整座大海之上,周圍一望無際,只有同樣顏色的天,還有海,分不清誰是誰的盡頭。沈妙行深呼吸了一口氣,一大口新鮮的氣體灌入胸腔之中。前期為了裝病,已經(jīng)許久不曾出過船艙過,此刻倒是有了一點怡然自得的好心情。
就是這樣,她好像還得感謝感謝惠妃娘娘呢。
遠遠就有一個人矗立在那邊,定是等了許久,臉色十分不好。
沈妙行走近以后,客客氣氣地對她道:“見過惠妃姐姐。”
惠妃斜著嘴一笑道:“我的好妹妹,見到我這么客氣做什么呢。照你現(xiàn)在在皇上那邊的受寵的樣子來看,應(yīng)該是我稱呼你一聲‘姐姐’才對吧。”
說著還真的福了一禮,那嗓音尖利,語氣上一點兒都不饒人:“見過麗妃姐姐。”
文柳默默地站到了她的身后,惠妃輕輕看了她一眼:“你做的很好,文柳,可是本宮讓你很快就將人帶到,你怎么這般糊涂,去了這么久。”
文柳低著頭,不敢將聲音答應(yīng)得太大:“請娘娘恕罪,是奴婢失職。”雖說惠妃對其他人十分兇殘,可沒真正的對文柳動手過,文柳其實已經(jīng)摸透了她的性子,哄她自有一定的法子,“娘娘,回頭兒,奴婢讓那掌勺的廚子再炒幾道娘娘喜歡吃的小菜,娘娘看如何?”
惠妃怒瞪了她一眼:“沒出息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