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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件事有果,必有其因,沈妙行腦海里一邊轉速飛快,江胤之之所以會這么做的原因,一邊四肢不斷撥開水面,就快要浮到岸上了,水中忽然又落下一人,冷冷的眼眸在冰水之中透出一種刺骨的寒。
是江胤之。
沈妙行來不及做出反應,江胤之并非來救她,而是狠起一掌欲往她胸口擊來,但是他只用了三分功力,加上在水里,掌法的功力再會被水流沖擊走一部分。看準了她如此頑劣的性子,就算是被突然襲擊,被突然扔到有可能喪生的地方,她也能臨危不懼,可是在情勢逼仄下,她還能再這么淡定嗎?
江胤之漸抿了嘴角,隨著他掌心的推進,水下模糊的視線里,沈妙行看不清楚江胤之的整張臉,卻忽然想起了他睥睨天下時的那種玩味,想起了他看待她時,如看待佳肴一般的欣賞目光,與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想要探索的興奮。
他是在試探她!
那天夜里,沈妙行為了救下江歲寒一命,在江胤之即將用計刺殺江歲寒之時,沈妙行撿起了腳邊的一枚石子,發力,快狠準穩地擊中了江胤之手中的三尺青鋒。
試想她是一個普通的妃嬪,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何況當時她站在廊下,而他們在屋脊上面困斗,她是怎么做到用一枚小小的石子扭轉乾坤?
那絕非巧合。
若說能擊中他的軟劍,有可能只是運氣問題,如果能將他的劍擊偏,絕無可能再是運氣能促成的!
江胤之在試探她是否有武功。
沒想到為了試探她,居然用了這樣卑劣的手段。
沈妙行笑了笑,她說過,她不會讓他得逞。接著迎難而上,在看起來不無意外地情況下,身體順著他們兩人身體攪動出的水流而行,僅僅差一厘的距離,快要被他的掌心擊中。江胤之忽的感覺不妙,未有猶豫,掌心化柔,收了所有的功力,而是重新攔腰一抱將她掠出了水面。
常德見到兩人無恙歸來,驚出一身冷汗。他剛剛望著二人下去的身影,也沒有閑著,趕緊叫人去最近的賢妃宮里頭取了一些干凈的衣物,江胤之一出來,他就給他和沈妙行分別罩上一件。
常德面上也都是虛汗:“皇上,這……”
沈妙行看起來也已經昏了,倒在江胤之的懷里,緊閉雙眼。
江胤之道:“沒什么。朕剛剛飲了一些酒,倍感疲憊,手不小心有些滑了。因此險些害了愛妃一命。”他將目光落回沈妙行的身上,從他的這個實現來看,沈妙行正好露出了半張臉的面貌,此刻她面色發白,長睫微顫,朱唇沒有一絲絲的血色,怕是池水之涼,真的將她凍傷了。
身上也都是刺骨的冷水,頭發濕成一團,卻有了一種別具一格的絕色。
江胤之神色一凜,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他曾與常德說過,沈妙行就如藏在草葉之中的螢火蟲一般,不撥開來那些陰暗潮濕的草團,瞧不清楚她真實的面貌。
她怎么從火場里活下來?
那個曾經的刺客……
真如她與太后娘娘所說的那樣,原本準備殺了她和陳寶林的刺客,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物,收了她的重金以后,反而棄任務,留下她們性命一走了之?可是火場里面的尸體,確實沒有多余的人。
江胤之的眉頭一擰。兩名宮女扶著同樣昏迷的翠屏上前來了。江胤之看了一眼,道:“把她帶回慧喜宮。”
常德有點意外:“皇上,您是要娘娘以這樣的狀態侍寢嗎?”
江胤之輕抿了嘴角:“怎么,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