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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想看看如此袒護江歲寒的沈妙行，還能有什么奇招妙想。

沈妙行道：“皇上，嶺南內亂的主謀者是誰，尚且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但是皇上應該已經猜測到，其人極有可能是嶺南王江歲寒。”

江胤之微扯唇角道：“不錯，那樣朕就更不能放虎歸山了。”

沈妙行道：“既然如此，皇上大可以殺了嶺南王，可是皇上有沒有想過，殺了之后呢？嶺南一時六神無主，喪失了統領力？不攻自破嗎？可笑！”

沈妙行用了“可笑”兩字痛批。

江胤之道：“你想放他走，就不要編出這么多謊話。”

沈妙行道：“臣妾是皇上的人，這輩子都是。”她眨了眨眼，“這樣皇上滿意了沒？”

僅是給了他一點甜頭，江胤之竟然稍緩了神色，沈妙行道：“據臣妾知道，那批軍馬訓練的強勁有力，嶺南王單槍匹馬殺入皇宮，所為何事？”

江胤之低低哼了一聲。

沈妙行道：“既然他是獨自來的，便有自信再獨自回去。或者說，這個皇城其實埋伏了他的眼線，隨時護他全身而退。他營下的兵將們，也一定知道今日嶺南王獨闖皇宮一事。倘若嶺南王沒能及時回去，只會加重敵方對整個皇朝的怨念，也只會加速他們派兵攻來的時日。”

沈妙行說的不錯，種種一切江胤之都有思考過，殺，或者不殺，放過，或者不放過，都是問題。

江胤之低眉，沉吟了一刻，沈妙行道：“不若皇上將此事交給臣妾，臣妾經過敲打，叫他放棄他的執念，回去也好有籌碼讓他與那些想要擁立他為王的將領們談和。”

這是勸降術。

可是他能相信沈妙行？

江胤之的眸光變深，定定看她，仿佛在說，敢有虛言，以極刑處置。縱使他有千般不舍，也絕不姑息！

恰逢此時，江歲寒已經尋了過來，沈妙行三兩句已取得了江胤之的初步信任，可是言語造成的信任得不到最終的肯定，沈妙行欲用行動來獲取他所有的相信，剛聞得江歲寒尋來的聲音，正要轉出拐角，江胤之又勾了勾她的發，當做繞指柔，眼中竟然流露出真實感情的不舍：“玉珠，朕……”

他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情感，甚至害怕沈妙行一轉身，是與江歲寒合起伙來騙了他，情不自禁地勾住她的長發，舍不得松開，也不想松開。每每如此，明明喜歡得無法抑制，最終也只會不小心捏碎了這份感情，讓他真愛著的人，在他的執念之中，粉身碎骨。

江胤之忽而想起了那日遭到沈妙行行刺，他心中所念所想——

朕，還想再試一次。

江胤之松開了長發，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靠在墻角，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

江歲寒見到沈妙行沖出來，便擔心地抱住她：“你沒事吧？”

沈妙行冷冷吐了兩個字，道：“松手。”

江歲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只是一會兒功夫不見，她就對他如此冷淡。江歲寒道：“你……怎么了？”

沈妙行道：“我讓你松手。”

那雙眼，點漆如墨，可絲毫不含感情。

江歲寒仍然不相信：“他要挾你？”

沈妙行搖頭：“我身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望你能自重一些。”

江歲寒聽到這里，面色凝了一瞬。

沈妙行道：“我是你嫂嫂的身份。望你自重。”

江歲寒立即如觸到一團火一般，縮回手，整個人也似站在了懸崖邊，搖搖欲墜的。

如果他娶了她，勢必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他不在乎，但是……

沈妙行道：“王爺殿下，我不想與你兩人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系，被人詬病，也請你制止你那愚昧可笑的想法，你若奪我，就是不倫，天理難容。”

“你的問題，我現在就給你回答。”沈妙行一字一句道，“此生絕無可能做你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