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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閉口,不再提關(guān)乎江夢舟的任何事宜。
“來人呀。”太后道。
有人得令:“太后娘娘請吩咐。”
太后道:“去查清楚麗妃家里的底細。哀家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內(nèi)容。”
她仔細想了一下,最近國事動蕩,除了華北一代的旱災,江胤之最愁苦的事態(tài)無疑是嶺南那邊的內(nèi)亂,而麗妃的老家在吳中縣,吳中縣令又是她的爹,她的哥哥沈玉袂在軍中做一名士兵,為國效命。
種種巧合都指向了一個地方,一個人物。
更要緊的是,作為嶺南王的江歲寒,曾親口向先帝提過一門親事,他欲娶吳中縣令之女為王妃。
“遵命,屬下定當全力以赴,給太后娘娘一個萬全的交代。”領(lǐng)命的人立即下去了。
太后對著兩排站得整整齊齊的侍衛(wèi)們又道:“都下去給哀家去找,翻遍了整個池塘,定要找到皇上。”
“倘若找不到皇上。”太后沉聲道,“就將這個池塘的水抽干了。”
“哀家不想聽到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話,什么找不到人,什么怎么撈也沒有尸體。這些話,一個字兒都別肖想給哀家說。”
護衛(wèi)軍們聽令,魚貫而出,一個個整齊劃一地跳入塘中。果然訓練有素,爭取分毫。
惠妃見她緊張地看著池面,適時地道了一聲:“母后。”
這聲“母后”叫太后心安了不少,親上加親的侄女兒親昵地稱呼自己一聲,可比旁來的外嫁女都要讓她心中舒適的多。
池塘果真有點兒古怪,一個個猛子扎下去不少人,轉(zhuǎn)眼間數(shù)十名護衛(wèi)軍已基本潛入水下,卻不見一個人上來。當真有點吃人的意思。太后又開始變得焦急。兩眼一花,有點兒眩暈,差點沒站穩(wěn)。
惠妃眼疾手快,使來自己身邊的宮女文柳,同太后身邊的嬤嬤一齊將她扶穩(wěn)了。自己則一腳踹在了喜子公公身上,小喜子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措手不及,他離池邊還是很近,惠妃的一腳踹得不留情面,用上了所有的狠勁,向后作用力扯得小喜子立馬滾到了更近一步的池邊。
只差一厘差距,堪堪落入水里。
小喜子膽戰(zhàn)心驚的:“娘娘饒命。”
“你倒也是一個命硬的。”惠妃飛起又是一腳,正正好補在了小喜子的胸口上。
他吃痛,“噗通”一聲,雙手扒拉著池塘邊緣,還是滾了進去。
眾人見狀,驚懼。
太后娘娘眉頭輕輕蹙了蹙。
惠妃道:“狗奴才,都是你,沒伺候好皇上,不然皇上怎么會掉進水里?還敢頂撞太后娘娘。沒伺候好皇上的下場就是這樣,光曉得在太后娘娘面前叫屈,不曉得下去救皇上。皇上若是救不上來,你正好一命抵一命!”
接著她又拉來一個離得近的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不及“啊”的叫出聲,惠妃狠起一腳,也是毫不留情地將他踹了下去。
“你也給本宮過來!”
惠妃指著另外一個小太監(jiān),那小太監(jiān)約莫才十四五歲的模樣,嚇得腿軟,直喊饒命。
惠妃上去一腳也將他踹了下去:“都是一幫酒囊飯袋,皇上養(yǎng)著你們,就是讓你們在這里看著皇上落水的嗎?”
一個接一個的,惠妃不斷地踹了小太監(jiān)落水作陪。太后也不覺得太過詫異,惠妃說的沒錯,此刻她的心里也是想將這些一個個沒用的酒囊飯袋全部懲治了。
惠妃對著剩下的人道:“來不及將水抽干了,本宮就用人將塘子填滿,其中總有個把人能瞧見皇上,救出皇上吧。池塘再大,也沒有咱們宮里的人多。”
那些人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跑。面臨著落水的下場,只能等待。
說話間,惠妃連續(xù)踹了數(shù)人。小花園里慘叫聲不斷。
大家只是沉了下去,沒有一人冒出水面。
惠妃心道:“我就不信這邪了,一個池塘也敢和本宮來勁兒。”
正準備再踹第七個人,池塘表面突然“咕嘟咕嘟”冒出些許氣泡炸裂的聲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池塘邊圍滿了人。為首的正是太后以及惠妃。
惠妃的面容大喜,低頭一瞧,浮上來的正是皇上明黃色的衣袍。
理所應當?shù)模舱J為這浮上來的定是皇上本人。
“皇上。”惠妃將手伸向水面,獻殷勤地說,“臣妾拉您一把。”
果然除了“咕嘟咕嘟”的氣泡,那水下也伸出一只手來回應。由于大喜過望,眾人都沒瞧清楚那只手比起男人的要更為細膩、更為白皙。
竟是屬于女人的手臂!
“皇上~”惠妃正在嬌聲喚他。那手臂牢牢握住她的,終于察覺出不對,惠妃大張著嘴望向水面,女人曼妙的身軀忽然扎出水面,及腰長發(fā)輕揚,甩了惠妃一臉以及一口水。
眾人嚇得紛紛向后退了數(shù)步,惠妃來不及退步,遞出的那只手已經(jīng)被沈妙行五指相扣。
惠妃只能“呀——”的尖叫,沈妙行沖她嘻嘻一笑,調(diào)侃道:“怎么,美人兒,見到我來,你不高興嗎?”
接著用力一拉,惠妃的“呀”字還堵在嘴邊,沈妙行聲音中飽含了喜悅,道:“下來吧您就!走你!”
只見惠妃在空中劃拉出一道美麗的弧形,“噗通”一聲也落入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