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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非常慘痛的教訓,她在地位不高的時候承了圣寵,懷了孩子。
所有人都和白眼狼一樣惦記著肚子里的那個小不點。有想害她的,找盡各種辦法讓她滑胎,有想幫忙保住孩子的,只是保完了以后再把孩子搶回去。
沈家是一個小官人家,宮里頭自然是不能指望沈父能有什么安排和作為,凡事得靠自己。沈妙行在宮里也不是一個好受欺負的主兒,總是能有辦法絕處逢生。
最終保住了孩子,誕下了一名小皇子,然而因為太后娘娘不信任她能把孩子養活,便以為她省去辛苦之名,以及都是為了孩子的將來著想,將孩子過繼到尚未所出的惠妃那里。
她哪里不知道,惠妃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女。一切都是為了幫助惠妃鞏固在后宮中以及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自從惠妃得到了她的孩子以后,又以各種名義拒絕沈妙行探望。
總說這樣對孩子不好,孩子喝的是她宮中的母乳,那認的便是她惠妃娘娘為母妃。
沈妙行無法給孩子喂奶,漲奶痛了許久。食不知味。
那陣子消瘦了不少。
但是沈妙行不是一個容易認輸的人,很快又為皇上誕下了第二個皇兒,這一次她的地位不一樣了,保住了孩子,同時高升了妃位。
還讓惠妃最終栽倒在自己的手心中,兩個孩子都回到了她的身邊。
只不過沒能看到孩子最后長大成人,沈妙行慘死在刺客手中。
至于這宮里突然冒出來的刺客,呵呵,沈妙行也只覺好笑,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祟。
經歷過兩世以后,這第三世開始,沈妙行越來越明白了,在后宮之中,帝王之家從來不會真的傾心某一個女人,不斷的會有新人涌入皇家后宮勢力當中,只有不斷地升級,提升自己,你才能保護許多重要的東西。正所謂女人不狠,地位不穩,而陳水清明顯還是太嫩了。
陳水清總說她花了三年時間就能高升至四妃之位的麗妃,那羨慕之情溢于言表,然而她有所不知的是,沈妙行花的不是三年時間而是三世的時間,摸清了帝王的性情和喜好,才有了這一世一步登天的成就。
沈妙行還覺得,花了三年的時間還太慢了。
“我勸寶林娘娘一句,還是趕緊著先回去吧,在這里萬一有個什么閃失,連個墊背的都沒法拉出來。別人只會說你自己自討苦吃要跑來我這鬧笑話,不小心落了孩子,這宮里頭,誰會真正的替你難過,你又能將誰拉出來說她陷害你?”
“你又何必執迷于我一個階下囚。”
“于你來說,難道我還有什么讓你感到忌諱的地方嗎?”
陳水清想了想,聲音發抖道:“我恨你,恨你的得意,恨你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皇上的歡喜。我就要看你死,看你不得好死。”
“原來你是為了這么無聊的理由。女人,從來就不應該是附身在男人身上的菟絲花。”沈妙行笑了笑,想起了一些過于久遠的過往,“上輩子,你為了我,笨到去向太后娘娘求情,結果慘死在鯉魚池里。他們說那是意外,你的尸體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被鯉魚啄得認不出人臉了。”
陳水清愣了愣,半晌才道:“你在說什么諢話?”
心下又駭然,上輩子,上輩子是什么意思。
以前陳水清就覺得沈妙行這個人神神叨叨的,現在更是如此,頓時見了她有點怕。
沈妙行摸了摸晶瑩剔透的玉杯,道:“沒什么,我欠你的,算還盡了。”
離她們最近的萍兒也聽不太懂,牽扯到上一輩子的恩怨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眼前這位麗妃娘娘對她們家主子的確好,好到可以共享皇上賞賜的一些寶物,好到她們主子沖犯到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每次都是麗妃去皇上那里求情,擺平。
陳水清則認為沈妙行每次送來的物件都是為了顯擺炫耀,炫耀皇上又為她搜集了怎樣一些寶貝,而她去向太后娘娘求情則是為了加深在別人心中善良的印象,美言倘若傳到皇上那里,自然更加受到其喜愛。
這宮里頭,沒有一個人可以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沈妙行只是想找她作對比,讓她陳水清知道皇上有多愛這位麗妃娘娘。
既然被利用了,她也就騙沈妙行,說來宮中是逼不得已,早在外面與他人互許終身,奈何被家父送入宮中。而后也不參與宮斗,看著清清白白,沒有主意。
再利用與沈妙行的姐妹關系,沈妙行身在寵妃之位,陳水清時常去沈妙行宮中小坐,自然有機會慢慢地與皇上親近起來。
然后開始對著皇上吹枕邊風。
說什么麗妃也不是真心實意喜歡皇上,說麗妃心里有其他人在長相廝守。
陳水清素來有口無遮攔之名,時間久了,別人都信她說的話,覺得那都是真話。皇上一開始不以為意,后來半信半疑,再后來出了與太監通·奸的丑聞,皇上龍顏大怒,不無平日陳水清吹枕邊風下猛藥的功勞在。
“好了,今日就說到這里吧,我正好也乏了。”沈妙行著實懶得再說下去了。
陳寶林恨道:“不用你趕客,我自己會走。”
她奪門而出,萍兒隨后將牢門鎖了起來。
想了想,又覺得理虧,總要討個便宜回去,便說道:“你從以前就是這樣,伶牙俐齒的,也虧得你嘴巴厲害,叫我也學了幾分回去。我曉得你這是想嘲笑我太喜歡大張旗鼓,加上在曾經的麗妃娘娘的眼中,我身上的衣裙再怎樣華美也都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我就是特意打扮而來,想叫你好好瞧清楚,咱們兩人現在的身份地位。我雖然被封為寶林,可我是后宮娘娘的陳寶林,你雖然是麗妃,可你是被關押在天家大牢的階下囚麗妃。”
“三個月了,三個月了,皇上都沒來瞧過你一眼,你還有什么活路,還有什么盼頭呢。”
“普天之下,皇上要什么樣的女人,就能有什么樣的女人。你有手段能至高位,別人也一樣能有。頂替你位置的,呵,這世上,多了去了。”
“看起來,皇上也并沒有那么喜愛你,否則怎么會與我相好,共盡良宵。”
隔著牢門,沈妙行懶懶地躺回草鋪上,打了一個哈欠道:“是是是,祝寶林娘娘你與皇上恩愛永遠無休止,以后呢如果想來瞧我笑話,大可以穿著花樣兒簡單一點的,畢竟我現在穿的和尼姑也差不了多少了,怎么的都能將我比下去。再者穿的太緊了,對腹中胎兒不好。不過我奉勸你,不要再來看我了。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嗎?蠢死的。”
陳水清張嘴訝然,恨得匆匆離開,但是剛剛走出兩步,便痛得捂住下腹,任憑萍兒去攙扶,也是蹲地不起。
正當萍兒焦急呼喚:“主子您怎么了?”陳水清痛得已經意識模糊,萍兒再定睛一瞧,陳水清捂住的地方都是血。
胎兒怕是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