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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諾用輕松的語氣問道,蝴蝶卻并不輕松地回答道:“嗯,你讓我想的那個姓莫的人,我想起來了。”
當蝴蝶主動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和杜一諾兩個人互相默默看了對方一眼,杜一諾連忙握住蝴蝶的手說:“媽,事情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有些話您不想多說的便別再提起,過去的事情我們都忘在過去,現(xiàn)在我不希望您為任何事情憂心,安安心心在這里度過晚年就好了。”
“不,一諾,”蝴蝶搖了搖頭,慈愛地看著杜一諾說,“一諾,媽媽知道你和寶兒每天早出晚歸為的是什么。我和你鈴蘭阿姨幫不上什么忙,我們已經(jīng)很自責了。這些日子,我好好細細想了想過去的事情,終于想起了這個姓莫的人究竟是誰。”
“媽,別說了,”杜一諾直接打斷了蝴蝶的話,激動地抱住了蝴蝶,哽咽著說道,“媽,我知道您受苦了。”
“傻孩子,看來……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蝴蝶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把她所知道的那個姓莫的消息告訴了我們。
我們都默契地避過了整個事情中最讓人難堪的那一部分,誰也沒有提起。蝴蝶那一年改嫁后,才知道原來黃興的家境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樣殷實,他其實常年受到別人的控制,日子過得并不輕松,雖然能夠維持著表面該有的派頭,但是其實更大的油水都給了別人。果然如我們所料的那樣,在黃興的背后有一個強大的財團在支撐著他的事業(yè),管虎也是同樣。而姓莫的這個人,他是這個財團唯一一個在他們面前露過真容的人,是財團的頭號爪牙。他名字叫做莫永海,他每年會來找黃興和管虎一次,每一次都帶著任務(wù)而來,同時帶走一批現(xiàn)金。
黃興和管虎明面上各自經(jīng)營著各自的生意,其實暗地里卻一直做著走私的勾當,這也就是為什么后來他們的企業(yè)那么容易潰敗,因為這些年來,他們真正在意的并非是明面上的這些企業(yè),而真正在做的是暗地里的那些勾當。
黃興的個性之所以會變得那樣變態(tài),有他本身的原因,但是更多是因為長年累月被人所威逼利誘,漸漸心理變得扭曲。黃興每每在正常狀態(tài)的時候都會向蝴蝶懺悔,但是變態(tài)起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受控制,這也是蝴蝶雖然無法原諒、但是最后會動惻隱之心的原因。黃興這一輩子,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
蝴蝶說到這里,突然走上樓去,不一會兒,她從樓上拿下來一樣?xùn)|西放到了杜一諾的手里,是一個黑色的盒子,里面放著一小撮頭發(fā)。
蝴蝶對杜一諾說:“這是那一晚,媽媽從那個人頭上扯下來的頭發(fā)。原本我是想讓你調(diào)查這個人的底細,幫媽媽報仇。但是后來見你越來越忙碌,我便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但是這么些年,媽媽從沒有忘記過。一諾,既然如今的一切都和這個人有關(guān),希望這個能對你有用。另外,我這兒還有一封從黃興電腦上拷貝的郵件,媽媽當年偷偷打印下來的,上面印著一個地址和一些媽媽看不懂的字符,你們可以拿去破譯看看。”
我沒想到,時隔這好幾年,蝴蝶竟然一直保留著這些。這種恨,在她心里或許永遠都無法消除。只是有時候不僅僅愛是一種能力,恨同樣也是一種能力,若是能力有限,恨便只能長在心里,根本無法化作行動。
蝴蝶輕飄飄的話語卻像是巨石一樣壓在杜一諾身上,杜一諾默默接了過來,一句話都沒有說便上了樓。我知道,他只是太難過卻不想讓蝴蝶知道。
我安慰了蝴蝶阿姨幾句,然后示意媽媽寬慰蝴蝶阿姨,緊接著便走上了樓去,輕輕推開了杜一諾的房門。
當我推門而入的時候,杜一諾正坐在電腦前,正在聚精會神地研究著什么。我走了過去,伸手從后面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問道:“傷心了?”
“嗯,”杜一諾點了點頭,“但是傷心沒什么用,最關(guān)鍵的,還是想一想怎么破譯這字符。寶兒,你看這長長短短的,像是什么?”
“會不會是摩斯密碼?我覺得很像。”我看了一眼那張紙,頓時說道。
侗羽曾經(jīng)在無聊的時候在地上劃過這樣的符號,當時我問她這是什么,她說是摩斯電碼,當時還教了我怎么去讀。
“摩斯電碼?”杜一諾疑惑地問道,很顯然,他并不知道這個。
“嗯,你拿過來,我試著翻譯看看。侗羽以前教過我,但是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有些忘記了。你上網(wǎng)搜搜看,我們對著資料,看看能不能把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翻譯過來。”我把紙接過來,隨后對杜一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