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寒爵扯了扯嘴角,“嗯。”
他在林鹿鳴的青碑前跪下來,雙膝跪地,因為墓碑比他矮一些,高大的身形只能微微躬下來,顯得有些疲憊脆弱。
西裝革履的人跪在濕冷的泥土里,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司寒爵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
,輕聲說,“奶奶……”
他說不下去。
喉嚨僵硬哽咽,再多說一個字,壓在骨子里的脆弱就要噴涌出來。
司寒爵強硬慣了,他立刻禁聲,咬著牙,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他靜靜地跪在那里,好像在贖罪一樣。
那人看司寒爵不說話,又不敢催,但繼續拖下去就會誤了吉時,這種事最怕誤了時辰,一絲一毫都不行,只能面露尷尬地左顧右盼,唐糖笑著示意他稍安勿躁,接著,少年走到墓碑前,雙膝屈下,與司寒爵并行而跪。
司寒爵驟然覺察到身邊的人影,側過頭,是唐糖浸著蜜糖的微笑。
“奶奶,回家了。”唐糖牽著司寒爵的手,恭恭敬敬地在林鹿鳴墳前磕頭。
少年仿佛一眼溫暖的泉,源源不絕地任由司寒爵從他身上汲取著溫度和力量,兩人一起叩拜下去,司寒爵荒謬地想,好像是在拜堂一樣。
磕完頭,兩人站起來,唐糖依然牽著他的手站在十幾米外,司寒爵的手指越發冰涼,將他的手抓地格外的緊。
唐糖悄悄說,“冰塊和雞蛋家里都有,晚上我給你敷眼睛。”
司寒爵漠然道,“為什么敷眼睛。”
唐糖在他掌心里撓了撓,“消腫。”
司寒爵:………………
一系列儀式做完,眾人終于開始挖土起墳,他們很講究的拿出紅布白布搭了個小小的棚,寫著元亨利貞的銀元壓在墳墓四角,以及蘿卜筷子五谷等,司寒爵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只是喊著“孝子賢孫”的時候就過去,木偶一樣隨人指揮。
那些人喊他過去啟第一鍬土,司寒爵就安靜地走過去,接過綁著紅布的鐵鍬鏟一下,然后再靜靜地退回唐糖身邊。
眾人分工明確,有專門挖土的,專門起棺的,林鹿鳴當年是火化的,棺木中只有小小的一個青花罐,于是省略了拾骨的流程,只讓司寒爵戴著紅手套抱著林鹿鳴的骨灰,眾人將蘿卜和五谷扔進空了的墓穴,又做了一遍儀式,才鬧哄哄地上車,前往新的墓地。
司寒爵和唐糖在頭車上,由姜宇開車,車廂里只有三個人。
冰冷的骨灰壇就在懷里,唐糖和姜宇卻也不覺得可怕,只是擔憂地看著被墨鏡擋得嚴嚴實實的司寒爵。
唐糖不安地絞著手指,憂心忡忡地看著司寒爵,姜宇也無心開車,不時從后視鏡里看著司寒爵的表情,行到半路,姜宇終于忍不住,“boss,要休息一下不。”
司寒爵的臉慘白的嚇人,連唇瓣都沒有一絲血色,他向唐糖看了一眼,其實只是個微微偏頭的動作,唐糖立刻道,“不用,宇哥繼續開就行。”
姜宇悶悶地繼續開車。
又過了片刻,唐糖趁姜宇扭頭看向窗外的間隙,飛速伸手,將司寒爵墨鏡下滑落的一行水跡擦凈。
司寒爵唇角一彎,啞聲道,“謝謝。”
唐糖輕輕笑了笑。
半天之后,他們終于依照算定的時間抵達司家祖墳,又是一套復雜的儀式,司寒爵已經麻木了,他一動不動地捧著林鹿鳴的骨灰壇看他們燒紙,祭拜,殺公雞,起墳,挖土……眉宇的皺痕平靜地幾近空虛。
許久之后,司歸的墳墓也被挖開,露出下面斑駁腐朽的棺木,他們是抬了新的棺材來的,管事的人用紅筷子搭橋,又是一通儀式,最后問道,“誰給這個老人拾骨啊。”
司寒爵深吸了口氣。
唐糖忙道,“我來抱著奶奶,你去……”
司寒爵張了張嘴,抬腿走了過去。
司歸沒有尸骨,衣冠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