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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哭笑不得。
冷水來了,崔哲十分專業地抿了小半口漱口,用最后的力氣從床上探出頭來,吐到垃圾桶里,“酸奶。”
酒店門口放著一排飲料酸奶礦泉水,其實解酒最好的是蜂蜜水,但是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崔哲混沌灼燙的腦子隱約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平日里極力在姜宇面前維持的沉穩理性崩地渣都不剩。
天之驕子崔哲沒怎么經受過社會的毒打,在暗暗喜歡的人面前出糗這種事,堪稱毀滅性打擊。
他勉強維持著最后一絲理智,故作高冷的讓姜宇幫他拿東西,實則手腳酸軟,動都動不了了。
姜宇本著照顧小孩的心態,急忙去衛生間絞了熱毛巾,并殷勤拿來酸奶,扶著崔哲讓他躺在自己大腿上,將熱毛巾敷在他額頭上,酸奶盒上面一層塑料膜掀掉,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到崔哲唇邊。
崔哲的金邊眼鏡早就被扔到一邊,露出一雙微挑的鳳眼,因為近視,瞳孔格外清澈,映著頭頂的燈光,微微一瞥,眼珠定定地落在姜宇臉上。
姜宇摸了摸他發燙的臉,“舒服點了嗎?!?
崔哲乖巧點頭。
姜宇笑著將一勺摻了堅果的酸奶喂進他嘴里,哄勸不太成熟的天之驕子說,“不能喝就少喝點,逞什么能,喝多了能從我這撈到什么好處?”
他這樣說話的時候,桃花眼彎彎地含著笑,與唐小糖的圓眼睛不同,姜宇的桃花眼彎下去的時候,眼尾總帶著那么一點既狡猾又天真的神情,好像洞若觀火,又好像屁都不知道。
崔哲笑了起來,“撈到了。”
姜宇道,“撈到什么了?”
崔哲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姜宇的臉,“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做手術的原因,崔哲的手指格外細長,骨節偏長,是一種看一眼就知道,這雙手必定是彈著鋼琴,勾著圖畫,精心呵護出來的一雙手,若是在古代,或者執著劍,或者拈著花,挑著蕭,總之有種奇妙的風雅精致。
指腹柔軟的仿佛沒有紋理,冰冰涼涼的在姜宇臉上一抹,“姜……小宇哥……”
崔哲壯起膽子,“以后可以這樣叫你嗎,不叫姜助,叫姜助多見外?!?
姜宇樂道,“可以啊,有什么不行的?!?
姜宇也是豪門出生,家中獨子,溫室里泡大,少年時也是京城響當當的紈绔子弟,吆五喝六和兄弟們包整宿網咖那種,直到遇到司寒爵。說來也怪,司寒爵的生活在他看來簡直是罪惡的水深火熱,完全就是在挑戰他單純的世界觀底線,他追隨的學長猶如在黑暗沼澤里長出的一只毒蛇,千倍萬倍地將沼澤滋養出來的一身毒氣報復回去。
但萬萬沒想到跟了司寒爵這么久,他竟然奇異地點亮了照和體諒別人的善良技能。
初始創業的時候,他陪著司寒爵在外應酬,不是沒碰到過對他起歪心思的人,姜宇自己武力值不行,遇到危險就叫學長,司寒爵總會護在他身前,將欺負他的人揍的頭破血流。
字面意義上的頭破血流,司寒爵骨子里暴戾,氣氛推到極致,見血更興奮,每次都要姜宇哭著喊著將他拖走才罷休。
事后,司寒爵一身的傷,都要姜宇學著料理。
司寒爵護著他,他忠心耿耿地陪著司寒爵。
姜宇的父母原本不同意他跟著司寒爵,畢竟司家那些破事不是秘密,但凡知道司家老二的,無不避之如蛇蝎,但是姜宇的父母因為兒子的關系多了個心眼。
他們不直接堵死這條路,而是讓姜宇把司寒爵帶到家里吃頓飯。
按姜宇他媽的話來說,他爸會相面。
司寒爵的言行舉止,進門時打招呼的稱謂,帶著最合適的禮物,對家里保姆的態度,言行舉止的氣度,對市場思考的遠見卓識,最狠的是,司寒爵熟稔地預測一只綠油油的股票已經抄底,并綜合了復雜龐雜的新聞碎片信息,推理出這支股票未來的行情。
初次見面的映像遠超他見司城時的感覺,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