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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寒氣濃墨重彩地侵襲了寒涼的夜色,大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整個世界一片倦鳥歸巢的匆忙。
唐小糖裹著司寒爵的圍巾,露出一雙黑白剔透的眼睛,少年鼻尖挑著一抹凍出的紅暈,乖巧地跟在司寒爵身后。
兩人剛上車,
姜宇的信息就發送過來。
他將崔醫生說的精煉成幾句,特意提起,
如果貿然戳穿真相,新的人格極有可能徹底吞噬原本的人格,
只能耐心地去融化唐糖心里的頑疾。
而且,只要他愿意接受不那么完美的自己,
兩種人格是有可能相融的。
司寒爵的目光在那條信息上停駐幾秒,
眸底卻是一片晦暗的大霧。
一個人要痛苦到什么地步,
才會將自己劈裂成兩個人。
那個治病行醫,
處處為別人著想的小孩,
心疾嚴重到這種地步,卻只能自己煎熬,隱忍。
“主人怎么啦?”唐小糖敏銳地察覺到司寒爵突變的情緒,
從戒指上移開目光,
不明所以地看向司寒爵。
“沒什么,
”司寒爵揉了揉少年細絨絨的頭發,
“想去坐摩天輪?”
“想!”唐小糖靈動清澈的雙眼神采飛揚,
像兩顆小燈泡,瞬間釋放出十萬伏電壓!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主人格外溫柔,
有求必應,眉梢眼角都浸著一層淡淡的笑色。
司寒爵英俊的凌冽,臉上的線條鋒銳,強勢而不近人情,但那一層笑意柔光濾鏡一樣,讓略顯冷傲的五官沁出流光,極盡溫柔。
唐小糖白軟的腮幫子鼓了股,黑潤的眼珠蘊著歡喜,因主人的溫柔而格外明亮起來。
京城之眼摩天輪的營業時間只到晚上十一點,此時十一點剛過,他們趕過去之后不一定能趕得上。
司寒爵撥了個電話,讓那邊額外預留幾個小時,并且要準備幾件暖和的衣服,干脆直接包場了。
冽風吹過行人漸稀的世界,卷起白茫茫的霧氣,水霧附著在車玻璃上,片刻凝成小小的水珠,在飛速行進的車窗上自下而上的滑出道道斑駁的水痕。
在肉眼可見的寒冷中,車廂里卻暖氣氤氳,隔絕出一方小而溫暖的天地。
這方溫暖的天地猶如人世間的一座小小孤島,而孤島上只有兩個人,讓人恍惚的覺得,好像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人間枯萎。
唐小糖晃著腿,腦袋一歪,躺在彌漫著主人氣息的深棕色圍巾上,安靜乖巧。
抵達京城之眼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十二點一過,氣溫再次下降幾個度,因萬家燈火沉睡熄滅,直入云天的京城之眼摩天輪看起來甚至有那么幾分陰森的曠冷。
幾個工作人員裹著棉襖在寒風里跺著腳,等到車來,歡天喜地地去開門。
工作人員拿來兩件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