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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寒爵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小熊軟糖緩緩向前,兩條胳膊張開,隔著水晶盒,心疼地抱了抱他的主人。
唐小糖明白了,主人不是愛吃辣椒,他只是,在壓抑控制自己的情緒而已。
辣椒的痛覺會讓人有種發(fā)泄的自虐感。
主人是在發(fā)泄情緒,控制自己的躁郁癥。
唐小糖沉默地想,主人櫥柜里準(zhǔn)備著那么多的辣椒,連魔鬼辣的味道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知道他最心疼的主人,這樣自虐了多少次。
唐小糖懨懨地垂下手,額頭抵著水晶盒,默默地觀察著主人。
司寒冷白的皮膚很快沁出了汗,薄薄的汗水覆在皮膚上,仿佛一層透明脆弱的釉質(zhì)。
他將菜全部吃完,捏著鼻翼兩側(cè)重重揉按,終于將身體里那股巖漿般翻涌的惡心感壓了下去。
紅艷灼熱的辣椒映在漆黑的眼底,魔魅到令人窒息。
“哥,別逼我。”司寒爵輕聲道。
唐小糖小耳朵豎了起來。
哥?
是主人的哥哥嗎?
這還是糖第一次聽主人提起家人。
唐小糖小心地觀察著司寒爵的臉色,強烈地感受到他提起那個所謂的哥哥時,目光中一閃而過的,濃稠的厭惡。
司寒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一抬,就看見粉紅色的小熊軟糖正張開雙臂,在水晶盒里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他用手指碰了碰水晶盒,眼底的陰鷙淡去,神色柔和下來,“你在關(guān)心我么?”
小熊軟糖靜靜地看著他。
“沒事的,小糖,等我把司家毀掉,我們就在一起。”
唐小糖嘴角上揚,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司寒爵解開襯衫的幾顆扣子,讓發(fā)熱的身體稍稍冷靜下來,把碗碟扔進(jìn)洗碗機(jī),拿著水晶盒子回到臥室,徑自去洗澡。
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唐小糖歪了歪腦袋,嘴角垂了下來。
他喜歡聆聽主人的聲音,但對于主人來說,不過只是對著一顆糖自言自語而已吧。
他的主人,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滿腔心事只能對著一顆糖自言自語么。
明明間諜的事解決的很好,發(fā)布會也毫無破綻,可是主人今天為什么這么難過。
那個哥哥,又是誰?
糖該怎么哄主人開心。
唐小糖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堆在身邊的糖果袋。
漂漂亮亮的糖果,像他一樣甜。
唐小糖推開水晶盒,盒扣經(jīng)過幾次撞擊已經(jīng)相當(dāng)松散,只不過表面看起來還完好無損,正好方便了唐小糖出入活動。
他跳出盒子,鉆進(jìn)糖果袋里翻了翻,找到一顆顏色最漂亮的米紅色軟糖,然后在柜子邊上坐下來,抱起糖果,小口小口咬著。
一口一口,一邊緊緊盯著浴室的動靜,一邊用小小的嘴巴仔仔細(xì)細(xì)的將圓圓的糖果,啃出一顆心的形狀。
直到浴室的水聲一停,唐小糖抹了抹嘴巴,將那顆心形糖都抱回糖果袋,噠噠噠跑回自己的水晶盒,還認(rèn)真的自己把盒扣扣好。
司寒爵用冷水洗過澡,焦躁的內(nèi)心才緩緩平和下來。
這是他和該死的抗躁郁癥的對抗,每次他覺得心緒不寧,就拼命吃辣椒來緩和情緒,用冷水澡來讓自己冷靜。
從八歲第一次躁郁癥發(fā)作開始,除了突發(fā)情況,他已經(jīng)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了。
冰冷的水帶走他溫?zé)岬捏w溫,走出浴室的時候,司寒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子里慢慢回想之前的事。
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人塞進(jìn)他的公司,毀掉這么重要的發(fā)布會的人,只有他最大的死對頭——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司城。
手足相殘,你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