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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某根線被輕輕撩撥,鬼使神差的,他讓助理去把唐糖喊過來,仔細(xì)問了他的情況。
唐糖江南小鎮(zhèn)出生,家庭貧寒,父母早亡,無親無故,被當(dāng)?shù)氐墓聝涸菏震B(yǎng)長大,可他努力樂觀,十六歲就考上大學(xué),背井離鄉(xiāng)來到京市,現(xiàn)在在京大攻讀中醫(yī),周末抽一天時間在這里義務(wù)勞動,平時還要做四份兼職補(bǔ)貼學(xué)費。
說起這些的時候,少年就坐在他面前,目光清澈,禮貌一笑,頰邊旋出兩個又甜又暖的小梨渦。
司寒爵挪開目光,低頭喝了口水,問,“你叫什么名字。”
“唐糖,”唐糖笑著說,“糖果的糖。”
司寒爵劍眉一挑。
生活很苦,可他怎么這么甜。
……
回憶戛然而止,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司機(jī)打開車門,等在外面的助理急忙迎上來,“司總,人快不行了。”
司寒爵神色未動,表情一貫的冷淡,只是一向從容的步伐,莫名地凌亂。
即便如此,他到病房的時候,醫(yī)生還是搖著頭嘆了口氣。
“命倒是保住了,可已經(jīng)陷入深度昏迷狀態(tài),恐怕會變成……植物人……”
眼前站著的是讓整個京市都聞風(fēng)喪膽的司家掌門人,醫(yī)生的聲音不由越來越低。
傳說這位可是個喜怒無常的主,萬一哪個字惹他生氣……
可是,司寒爵久久沒有說話。
隔著病房門上狹窄的小窗,他能看見被各種醫(yī)療儀器包圍的小小少年,他沉在病床上,晶瑩剔透的眼睛平靜地閉著,沒有等到他最后一面。
許久,司寒爵涼薄的聲音說,“養(yǎng)得起。”
哪怕他變成植物人,養(yǎng)一輩子,他養(yǎng)得起。
連父親去世都沒耽誤他飛到歐洲談項目,此時此刻,司寒爵卻覺得一陣疲憊,修長的手指按在眉心,冷聲對助理說,“送我回去。”
司寒爵有自己的私人別墅,平日里只有一個保姆一周來一次,現(xiàn)在家里沒人,他將助理趕走,房門一關(guān),猛地將玄關(guān)地柜子踹翻!
暴力的發(fā)泄完全沒有散盡他心里的悶氣,司寒爵回身,一拳砸在墻上的玻璃畫框上。
驚天動地的響,手背上撕開長長的裂口,鮮血頃刻涌了出來,司寒爵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森然的劇痛涌上腦海。
又來了。
那股劇痛就像一只巨錘不斷撞在腦袋上,悶悶沉沉,片刻視野就一片模糊。
司寒爵暴力將領(lǐng)帶撕扯下來往手上胡亂一裹,踉踉蹌蹌地跑到臥室,渾身發(fā)抖地拽開床頭柜。
嘩啦一聲。
抽屜傾翻在地,露出滿滿當(dāng)當(dāng),多到嚇人的鎮(zhèn)定劑,**,抗精神病性藥物。
他胡亂拆開藥盒,抓了一把塞進(jìn)嘴里,囫圇咽下去,捂著腦袋,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
叮咚——
門鈴清脆的一聲響。
司寒爵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臉色慘白,瞳孔因為持續(xù)的劇痛變得深幽森寒,像一眼看不到底的冰潭。
門鈴持續(xù)的響。
媽的,誰敢在這時候來惹他!
司寒爵心里悶著邪火,暴躁地沖到門邊,憋著一股暴揍來人一頓的兇悍拉開門。
外面月清風(fēng)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門邊躺著一個鞋盒大的快遞。
快遞??
司寒爵剎那覺得肯定是什么威脅恐嚇信之類的,不然這種高檔小區(qū),快遞都是專人發(fā)放的,不可能直接放在門口。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將快遞盒抱回家,再一次鬼使神差地,拆開了盒子。
一股甜甜的草莓香味瞬間彌漫出來。
司寒爵愣了愣,將外面的紙盒全部拆開,露出里面包裝精美的糖盒。
五顏六色,活潑又快樂。
司寒爵抿了抿唇,包裝倒是很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