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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前腳剛踏出茶樓,就聽身后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他連忙往旁邊的攤位后面避了一下,免得節外生枝。
誰知,回頭看去,只見方才還大搖大擺的喬家安,不知為何急紅了一張臉,手忙腳亂,慌里慌張地坐上候在門外的轎子。
他走得太急,腳下差點絆倒,惹得周圍的人偷偷發笑。
六??粗绱嘶呕艔垙?,像是被什么嚇破了膽的模樣,不禁暗暗納悶。
這人什么毛???上一秒還好好的呢?
難道是因為那張紙條……得,他一定就是念兒他爹,□□不離十了。
六?;丶覉笮?,黃富貴聽了,心里頓時就來了氣。
“好個不是東西的東西!”
因著事情有了眉目,他也不再瞞著韓玉娘了。
韓玉娘聽聞此事,也是連連搖頭:“想必是錯不了。”
那陸大人家的女婿,要是問心無愧,怕是不能夠嚇成那副模樣。
“他既然還記得她們母女,怎么如此狠心?連個音訊都不給,還得她們巴巴地來找他來!”
黃富貴越想越氣,決定要給念兒那孩子討個說法。
韓玉娘一手支頤,嘆息道:“這世上怎能都是盡如人意之事。那喬家安如今成了官家的東床快婿,養尊處優,身份貴重。而念兒……我看,那喬家安不會認她們母女了。”
她雖然不想這么說,但事情估計就是這樣了。
黃富貴眼睛一瞪:“不認不成,拋棄骨肉,這可是連畜生都不如的事。”
“也許不是不認,只是不知請罷了?!?
六福見縫插針說了一句。
想想白天,喬家安那副毛毛躁躁的慌張模樣,一看就是嚇到了。
“玉娘,你說吧。這事兒怎么辦?”黃富貴知道自己脾氣暴躁,容易壞事,便交由她來做主。
韓玉娘想想道:“不管怎么說,總要讓父女見上一面再說。”
認還是不認,他總要有個態度。
不知是被真的嚇到了,還是擔心自己的荒唐事被人知道,喬家安一連好幾天都沒在出門。
六福派人盯梢整整五天,方才等到喬家安出來。
這一次,他既不賭也不斗蛐蛐,只是去到上次收到紙條的茶樓,一坐就是大半天。
韓玉娘不想黃富貴出面,便親自帶著念兒去了茶樓。
喬家安坐在二樓,她們則是坐在一樓。
韓玉娘端起茶碗,看向二樓滿臉焦躁不安的喬家安。
六福站在一旁,小聲道:“少奶奶,您仔細瞧瞧,他和念兒長得多像啊。”
的確,他們的眉眼很相似,尤其是眼睛。
不過,念兒太瘦了,眼睛顯得更大更圓。
念兒見她們都往樓上看,也跟著看了過去。
她從未見過她爹,自然是認不得的。
說來也巧,那喬家安一直坐在二樓發呆,看也不看樓下大堂一眼。
可就在念兒抬頭的時候,他不經意地低了低頭,正好和她的目光對個正著。
四目相對,念兒的眼神清澈,毫無異樣。那喬家安卻是微微一怔,盯著念兒看了好一陣子。
他方才沒注意,現在一看,下面的那一桌,三個人都在看著他呢。
喬家安心中一緊,視線緩緩移動,落在那個婦人打扮的女子身上,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不,那不是她!
韓玉娘見他發現了,便收回目光,看向六福道:“他看到咱們了?!?
六福應道:“恩,虧他眼睛還挺尖……少奶奶,您說怎么辦?”
韓玉娘看了看念兒,只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咱們請他下來說說話吧?!?
六福應了聲是,便轉身蹬蹬幾步上到二樓,對著那神色不定的喬家安,拱拱手道:“這位老爺,我家夫人請您下去說話。”
喬家安聞言臉色一沉,眉頭緊皺道:“你是什么人?”
他們是誰?穿著打扮,瞧著可不像是花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