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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郎為了女人，一擲千金的事情，并不少見。﹏﹎＞　　>﹎雅文吧　　黃富貴雖然從未跟著父親去過花船，但他知道父親很喜歡那種地方，女人多的地方。

黃富貴帶著開玩笑的心情，竭力慫恿韓玉娘和自己一起去花船轉(zhuǎn)轉(zhuǎn)。“那里還可以聽曲喝酒，總比咱們悶在房里發(fā)呆強多了。”

韓玉娘微微搖頭。那種地方怎么能說去就去？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

“我不去，你也不許去。”她拿手指用力戳戳他的額頭。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又響琴聲未停，歌聲又起，輕妙的女聲緩緩傳來。

韓玉娘側(cè)耳聽去，發(fā)現(xiàn)她唱的竟是江南小調(diào)，旋律聽起來還有點熟悉。

黃富貴見她一下子安靜下來，湊過去道：“你發(fā)什么呆呢？”

他伸手去撥弄她額前的碎發(fā)，看她一本正經(jīng)地發(fā)呆模樣，還真是可愛。

韓玉娘回過神來，端起自己的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搖頭道：“沒事。”

黃富貴伸出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合著外面飄來的歌聲。

須臾，外面不止傳來了歌聲，還有男人和女人的笑聲。

黃富貴側(cè)耳聽了聽，便拍著桌子道：“這下好了，看來船家是讓她們上船了。”

他口中的“她們”指得自然是那些賣藝的女子。他一把握住韓玉娘的手，拉著她起身道：“走吧，咱們?nèi)ゴ部纯础！?

韓玉娘見他興致勃勃地樣子，秀眉微蹙：“你怎么還非去不可了呢？”

“這么呆下去，實在太悶了。”他不由分說，一路帶著她往前走。

韓玉娘跟在他的身后，無措地咬著唇。

二人上了木梯，去到船尾的甲板上，那里已經(jīng)掛滿了燈籠，照得通亮通亮的。

女子的嬉笑聲，微微有些刺耳。雅文8　　·

甲板上鋪著竹席和軟墊，桌上擺著酒菜和點心，一群穿著艷麗，濃妝艷抹的女子，正在笑著聞聲而來的客人們打招呼。

韓玉娘站定腳步，雙手拉住黃富貴道：“咱們還是回去吧。”

黃富貴稍一用力，便把她帶了過去。“咱們聽一曲就走。”

黃富貴是船上的貴客，擺桌的伙計見了他，紛紛鞠躬行禮：“給黃大少，大奶奶請安。”

“給我們聽曲的好位子。”黃富貴拿出一枚碎銀子扔給他道。

“是是是，二位這邊請。”伙計把左邊最好的位置給了黃富貴。

那花船上負(fù)責(zé)管事收錢的老媽子偷偷打量了他們二人一番，從頭到腳，一看就是個有錢的主兒。可惜，他的身邊帶著女眷，怕是不能去到船上留宿了。

“哎呦呦，這位小少爺，一看就是滿臉的富貴相。請問尊姓大名啊？”

黃富貴懶得理她，只問：“你們這兒有會唱歌的嗎？”

“當(dāng)然了，大爺想聽什么曲兒啊。我們家的姑娘可都會唱呢。”

黃富貴看了看韓玉娘道：“我看，她們剛剛唱的那段兒，你喜歡，不如再聽一次。”

韓玉娘瞪了他一眼，故意沒說話。

“就把剛剛唱過的那段兒，再唱一遍吧。”黃富貴拿出銀子道。

“是是是……”老媽子連連答應(yīng)著，轉(zhuǎn)身喚道：“琴兒，趕緊給這位大爺再把“四季春”唱一遍。”

伴著她的說話聲，一個紅衣女子抱著琵琶緩緩上前。

她長得不錯，只是臉上涂著厚厚的妝，過于妖艷而顯得毫無生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直直的，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秋天的天氣，雖然爽朗，但到了晚上還是涼颼颼的。﹏＞　＿　雅文﹎吧>　　ｗ`ｗ-ｗ·．可她的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衫，根本無法足以抵擋涼風(fēng)。

眾人言笑晏晏，女子淺淺開唱。

韓玉娘眉心蹙得更深了。

歌聲輕妙，只是她已經(jīng)沒了聽下去的興致。

正欲起身，只見一個同樣穿著紅衣的小姑娘端酒過來。

不過五六歲的年紀(jì)，臉上卻也涂脂抹粉的，很不好看。待她走近了，韓玉娘仿方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不是什么脂粉，而是，挨打過后的痕跡。

不過巴掌大的小臉上，竟被打得紅一塊紫一塊的。

韓玉娘忙拽了一下黃富貴的袖子，道：“咱們也喝點酒吧。”

她想把那孩子叫過來，仔細(xì)看看。

黃富貴尚未留意到那孩子，聽她這么說，微感詫異：“你要喝酒？”

韓玉娘看了看那正在倒酒的小姑娘，便對他道：“你看那孩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