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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薛家,賈代善微微一笑,可是眼中卻閃過陰鷙之色,讓兩兄弟看了不竟為薛家擔心起來,也不知父親會使什么手段。賈代善溫和道:“赦兒,政兒,你們說這樹爛先重哪里開始。”
賈赦與賈政兄弟面面相覷,不明白父親為何問這么莫名其妙的問提。
“俗話說:‘樹朽先朽于根,人毀先毀于心。’世家落敗也大多從內開始,若是內宅不穩,也談不上什么建功立業。就如大宅地基不穩總有一天會坍塌。”賈代善說著便想到自家,看著眼前的兩個兒子,聲色俱厲道:“所以,你們兩個聽好了,若以后為父不在了,你們定好好的守護榮國府,有道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莫要受別人的挑撥而兄弟不和,政兒你以后雖要分家另過,可是終是要受護于榮國府,若是沒了榮國府,你一個舉人在滿是權貴的京城又有什么立足之地。”
“兒子定遵父親教導。”兩兄弟聽父親言也知是這個理,他們倆若是離了榮國府,真的什么也不是,正是有了賈代善諄諄教誨兩兄弟才沒如前面那般面和心不和,一直都相互扶持為賈瑚這代改變門楣提供堅實保障。
“好了,薛家的事你們就別操心了,為父知道該怎么辦。政兒,你也成親了,成家立業,現今也中舉了,也該好好想想以后的路了,你是要繼續在書院讀書,等過幾年考進士。還是為父給你謀個職位。你好好想想,過幾天再說。”
“老爺,二爺身邊的墨硯說有事來報。”守門口的小廝高聲道。
“讓他進來。”
“恭喜老爺,恭喜二爺,二奶奶有喜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我要當爹了。”賈政聽到這個消息,高興的失了神。
賈赦拍了拍賈政,心酸道:“恭喜啊,二弟。不僅是中了舉,也快要不父親了,真是大喜事。”賈政真是好命,成了舉人不說,成親沒幾個月,就有了小孩,那像他成親兩年才有了瑚兒,不過想想五個月大的兒子,心中溫溫的,瑚兒如今是越來越可愛,不僅會翻身,醒著的時候那手和腳揮著的厲害。更是聰慧的都已認人了,若不是張瓊抱他一準哭的翻了天。
因不了賈瑚的存在對王欥懷孕雖高興卻并不很激動,看著欣喜若狂的賈政,淡淡道:“政兒,過幾天你也要去拜訪師座師房,參加一些同年之間的聚會,為父為了你取了字‘存周’。韓愈書有云:‘古之君子,其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重以周,故不怠;輕以約,故人樂為善。’為父也希望你如古之君子一般,嚴格而周密。”
“兒子定不辜負父親的教誨。”賈政嚴肅的保證道。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兒子,告辭。”兩人說完退出書房。
皇宮養心殿,康慶帝翻看著剛從西北傳回來的密報,臉色鐵青,怒火中燒,當場將一邊上好青玉茶盞給摔了,“王家,好一個王家,真是好的不得了啊。”
“奴才該死。”“奴婢該死。”梁德貴以及養心殿的宮人們被康慶帝的怒火嚇得紛紛跪地請罪。
康慶帝見跪著的宮人,揮了揮手,那些人如釋重負,急忙忙的退出殿外,就怕走慢了被圣人拿來解氣。只剩下梁德貴孤單單跪在那,可是康慶帝沒說讓他起身,也只好默默跪在那。
原來那王子騰去了西北后,不到一年竟從正九品外委把總一躍成為正七品的把總,連跳二品四級,而這一年西北并無太大的戰事,只不過是與那些外族部落有一些沖突。王子騰晉升之快讓奉命盯著他的暗位起疑,暗自查探竟讓他們查出西北大將軍沐擎宇與承恩公府張家竟是舊故。因受張家之托才暗中照拂王子騰。王家嫡長也托了關系進了禮部成了從五品主事,四皇子如今正在禮部當差,明眼人誰看不出王家打什么主意。
邊關的所有駐守交將領,康慶康在任命時都調查過他們各自的身家,交際等等,在保證其絕對忠誠,不與京中任一方勢力有所聯系,特別是宮中的皇子與其外家,可是沒想當時查的那樣嚴密竟沒查出那沐擎宇與承恩公有聯系。沐王兩怕事跟定了皇后與四皇子,那張家也真是大膽,之前的訓斥竟沒讓他們有所收斂,卻是變本加利動起了兵權,一個一個真是不怕死,那些人難道不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康慶帝曲起食指敲了書案一下,殿中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對康慶帝行了個禮。
康慶帝將那折子扔給他,淡淡的道:“將折中這事去查清楚,朕要知道沐擎宇什么時候與承恩公勾結在一起,王縣伯府,安寧郡王府這些人的所有動向,再差人將邊關所有將領全部清查一遍,看看這些人有沒有與京中之人有關系,特別是皇子與其外家。”
那人聽后,見康慶帝便其他吩咐,輕巧的退了出去。這人是怎么進來的,梁德貴是沒看著,走的時候他也只感覺一陣風飄過人就沒有了,空空蕩蕩宮殿仿佛從來就沒進過那么一個人似的。作為大總管康慶帝身邊的第一人梁德貴至那一進來便低頭,這么多年下來他有一個心得,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有時更要當自己是聾子瞎子。
康慶帝吩咐后便將此撩開,這才見梁德貴在身后跪著,不遠處他摔的青玉茶盞碎了一地,未有人收拾,便道:“梁德貴,你這差事當的越發好了,地上的碎片都收拾干凈。”
“老奴遵命。”忙起身行禮應道。便讓宮人進來收拾干凈,自己又去給康慶帝重新泡了上好的西湖龍井。放好后又安靜退到后面。
端起喝了幾口后,康慶帝舒了一口氣,方道:“鄉試成績出來了,如何?”
“林海高中榜首,為解元,榮國府的賈政也考上也三榜之尾。”見康慶帝問起鄉試便知其想知道些什么。
“唉,不錯,不錯,林海也算對的靖安侯的上天之靈了。”康慶帝感嘆道,日子過的真快,那人已經去了三年,他也孤獨了三年,如今有事也不知找誰來述說。沉默良久后又道:“那林海多大了?”
“年十六,比五皇子大上兩歲。”
“十六了,也該成家了。朕糊涂了,那林家成親般都比較晚,靖安侯當年不是年滿二十才成親。不過也該開始找了,先定下來,再過個兩三年才成親。”
梁德貴聞之,很是吃驚,圣人對林家恩寵頗深啊,宮中以有三個皇子成親,除了太子圣人親自過問,三皇子也是由貴妃先圈選了幾家,在呈到御前由圣人定下。四皇子更不用說了,不過是圣人怒中選了個看的過去了人。可如今圣人竟過問起林海的親事,又想到宮及將要及笄重華公主,難道圣人打算招林海為駙馬。